"是。"宋沫放下酒壺,站起身,"大帥,沫兒出去看看。"
霄聿廷"嗯"了一聲,沒有攔她。
宋沫走到院門口,就看見菊嬤嬤跪在濕漉漉的青石磚上,身上的靛藍褂子被雨水洇成了深色。她比半個月前瘦了一大圈,臉上的肉掛下來,眼袋又深又黑,整個人像一棵被抽幹了水分的枯樹。
"四太太。"菊嬤嬤看見她出來,膝蓋往前挪了一步,額頭磕在地上,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老奴求您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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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沫站在門廊下,低頭看著她。雨絲斜斜地飄過來,落在她的肩膀上,但她沒有躲。
"菊嬤嬤,您起來說話。"
"不,老奴跪著說。"菊嬤嬤的額頭抵著地麵,肩膀微微發抖,"大太太……她知道了柳老爺的事,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似的,飯也不吃水也不喝,一個人縮在屋裡不說話……老奴怕她做傻事。老奴求四太太……求您去跟大帥說一聲,讓大太太見老夫人一麵,哪怕就一麵……"
她說到後麵,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了。
"菊嬤嬤,"她開口了,聲音平平穩穩的,"您先起來。大太太的事,我幫不上什麼忙。但我會跟大帥說,讓他去看看大太太。至於見不見老夫人……那不是我能左右的。"
菊嬤嬤伏在地上,低低地哭出了聲。雨水混著她的眼淚淌進青石磚的縫隙裡,很快就看不見了。
宋沫轉身回了屋。她推開正房的門,看見霄聿廷還靠在椅背上,手裡的公文翻到了新的一頁,但他的目光不在紙上,而是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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