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宋沫把柳家貪墨的證據給了大帥入夜，聽雪院的燈火依舊亮著。
宋沫坐在桌前，手裡拿著那本剛抄好的日記副本，指尖輕輕摩挲著封皮。她深吸一口氣，將副本小心翼翼地夾進了一本泛黃的舊賬冊裡。這本賬冊是府裡前年採買布匹的舊檔，裡麵密密麻麻全是數字，任誰翻看了也隻會覺得枯燥，絕不會想到裡麵藏著一本用命換來的血淚日記。
“珠兒。”宋沫喚了一聲。
珠兒立刻應聲進來，雙手還纏著厚厚的布條，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明：“四太太，您吩咐。”
“去前院書房看看，大帥可還在？”宋沫將賬冊遞給她，語氣平靜，“就說我熬了銀耳蓮子羹，想給大帥送去。”
珠兒接過賬冊，雖然雙手不便，但動作依舊利落。她點了點頭：“珠兒這就去。”
前院書房，燈火通明。
霄聿廷正坐在案前閱讀軍報，眉頭微蹙。聽到門外通報，他頭也沒擡：“讓她進來。”
宋沫提著食盒走進書房，將一碗溫熱的銀耳羹放在案頭，又將那本夾著日記副本的舊賬冊輕輕放在一旁。
“大帥，夜深了，喝口甜湯潤潤嗓子吧。”她柔聲說道，眼波流轉間儘是溫婉。
霄聿廷放下筆，目光掃過那本舊賬冊，眉頭微挑：“這是什麼？”
“沫兒在西庫找到的舊檔，”宋沫不慌不忙地回答，指尖輕輕點在賬冊上，“想著大帥平日裡要查府中舊賬，或許用得上。裡麵……有些沫兒看不懂的地方，大帥若是有空，可以翻翻看。”
霄聿廷盯著她看了片刻，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探究。他太清楚這個女人的心思了，她從來不會無緣無故送東西。
他沒有說話，伸手翻開了那本賬冊。
當看到夾在中間的那本藍布日記時，他的動作猛地一頓。
宋沫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他。
霄聿廷一頁一頁地翻看著，書房裡安靜得隻能聽見紙張翻動的聲音。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眼底漸漸凝聚起一層寒霜。
日記裡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劃開了霄府後院那層虛偽的平靜。柳玉茹、趙坤山……這些名字背後牽扯出的貪墨、讓他這個執掌帥府的男人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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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到最後一頁，看著那句“我沒敢喝，她一直看著我——”，手指猛地收緊，紙張被捏出了褶皺。
“宋沫。”他擡起頭，聲音低沉得可怕，“這是丫頭寫的？”
宋沫跪地說：“大帥，沫兒不求別的，隻求大帥查清真相。”
霄聿廷沉默了許久。他盯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心底清楚地知道，她送來的不僅僅是一本日記，更是一把捅向柳家的尖刀。
“我知道了。”他合上日記，將它鎖進了案頭的暗格裡，目光冷冽，“這件事，我會查。”
“多謝大帥。”
霄聿廷果然沒有讓她失望。
當天深夜，霄聿廷便秘密召見了副將陳銳。
“去查趙坤山。”霄聿廷的聲音在夜色中冷得像冰，“他這些年經手的每一筆賬，收過的每一分銀子，還有他和柳家、秦若雪之間的往來，給我查個底朝天。”
陳銳抱拳領命：“屬下遵命！”
“記住，”霄聿廷補充道，“暗中查，不要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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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陳銳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霄聿廷站在窗前，望著聽雪院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聽雪院裡的日子表麵上依舊平靜，但暗地裡早已是波濤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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