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錯?既然知錯,就去院子裡跪著,好好反省反省什麼叫規矩!昨天有人跑去求大帥,我看看她能不能日日去求,沒我的吩咐,不許起來!”
白曼麗的臉瞬間煞白,她咬著唇,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連一句求饒的話都不敢說。她偷偷看了宋沫一眼,那眼神裡有委屈,有恐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向宋沫求救的意味。
宋沫靜靜地站著,目光低垂,沒有開口,也沒有看她。
白曼麗絕望地垂下眼,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院子裡,跪在了地上。
柳玉茹看著白曼麗跪在院子裡,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宋沫,嘴角又掛上了那副溫溫柔柔的笑:
“四妹妹,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你現在再去求求打帥啊,再去告狀啊?”
宋沫擡起頭,迎上她的目光,聲音依舊柔順如水:“大太太教導得是。二姐姐確實該好好學學規矩,免得日後衝撞了大太太。”
柳玉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可宋沫的表情完美得無懈可擊。
“行了,”柳玉茹揮了揮手,“都坐下吧。別站在這兒礙眼。”
宋沫依言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茶是溫的,可她心裡卻像壓了一塊冰。
她知道,柳玉茹今天當著她的麵罰白曼麗,根本不是因為什麼“坐相”,而是在給她看——看她的下場,看這府裡到底誰說了算。
白曼麗不過是她手裡的一把刀,用來敲山震虎罷了。
晨省散了之後,眾人各自散去。宋沫走出鬆鶴堂時,路過院子,看見白曼麗還跪在地上,膝蓋已經濕了一片。
宋沫沒有停步,也沒有看她,徑直走了過去。
可她走到白曼麗身邊時,卻聽見一聲極輕的、帶著哭腔的低語:“四妹妹……”
宋沫的腳步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她不能回頭。
現在回頭,就是把自己也搭進去。
她隻能咬著牙,將那聲低語和滿地的屈辱,都死死壓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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