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是誰把消息遞給了劉先生宋沫卻隻是笑了笑：“防就防吧。賊不賊的，她們說了不算。”
她坐在桌前，繼續翻著另一本——一本記錄著府裡各處人事調動的冊子。
“曉雲，”她輕聲說道，“你留意著，翠微院最近有沒有新來的生麵孔。”
曉雲愣了一下：“姐姐的意思是……”
“柳玉茹敢這麼放肆，是因為她覺得大帥不在，她可以一手遮天。”宋沫的眼神變得幽深，“可她忘了，大帥雖然不在，但大帥的眼睛還在。她每做一件錯事，都是在給自己添一道催命符。”
她合上冊子，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等大帥回來，這些賬，就該好好算算了。”
白曼麗撐著一把油紙傘，站在聽雪院的簷下，渾身濕透了半邊肩膀。她的臉色蒼白，眼底帶著明顯的青黑，看起來像是好幾天沒睡過安穩覺了。
“四妹妹，”她收了傘，走進偏廳，聲音壓得極低，“我來找你，是想跟你說句心裡話。”
“白姐姐請說。”
白曼麗在她對麵坐下，雙手緊緊攥著茶杯，她沉默了許久，才開口：“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宋沫沒有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大太太現在把我當狗一樣使喚。她讓我盯著你，她還盯著含香閣的每一個下人，稍有不對就打罵。我……我受夠了。”
“四妹妹，我想跟你聯手。”
宋沫端著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白曼麗臉上，像是在審視一件貨物。
“聯手？白姐姐憑什麼覺得，我會跟你聯手？”
白曼麗咬了咬唇：“憑我也恨她。憑我知道她的一些事，是你不知道的。”
宋沫的眼神微微一動。
“大太太最近在暗中轉移柳家的產業，她以為做得很隱蔽，但我無意中看到了賬本的一角。她想把綢莊和當鋪，全都轉到她娘家侄子名下。”
宋沫放下茶盞，這個消息，她確實不知道。
如果柳玉茹真的在轉移財產，那就不隻是後院爭寵的事了，而是動了霄聿廷的底線。大帥最恨的，就是有人動他的錢袋子。
“白姐姐，”宋沫終於開口，聲音依舊輕柔，“你說的這些，可有憑據？”
白曼麗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推到宋沫麵前：“這是我從她書房廢紙簍裡撿到的，上麵有她娘家侄子的名字和綢莊的暗號。”
宋沫拿起紙條，
“好。”她將紙條收進袖中，“白姐姐，你的心意，我領了。不過……”
她頓了頓，看著白曼麗：“這件事，你不要出麵。我來辦。”
“好，好，都聽四妹妹的。”
宋沫沒有急著把那張紙條交給霄聿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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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大帥不在府裡，現在遞過去，頂多讓柳玉茹挨一頓罵，等到大帥回來，這件事早就被柳玉茹用別的借口搪塞過去了。
她要的，是讓柳玉茹徹底翻不了身。
於是，她選擇了另一條路。
“曉雲，”她把那張紙條遞給曉雲，“你去一趟賬房，把這個塞給劉先生。記住，不要讓人看見。”
曉雲接過紙條，有些疑惑：“姐姐，為什麼不直接給大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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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帥不在，劉先生是管賬的，他看到這種東西，自然會起疑心。”宋沫輕聲說道，“劉先生是個老實人，但他也是個聰明人。他看到柳家的產業在暗中轉移，一定會查。等他查清楚了，他會自己把結果報給大帥。”
“到那時候，就不是我告狀，而是賬房查出來的。柳玉茹想賴，也賴不掉。”
“奴婢明白了，奴婢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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