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章 調換老婦人接著說:“於夫人給了我一筆銀子,放了我自由,就舉家北去了。
可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於夫人會這麼惡毒!
我拿著銀子,還沒有到家呢,剛到小衚衕口,就被幾個地痞攔住了去路,嘴上說是搶我的銀子,可卻是把我往死裡打!
那一刻我知道了,於夫人這是怕我說出去,是想要我的命!”
於家人都愣住了!
老夫人什麼時候這麼惡毒了?
這真的是那個整天吃齋念佛的老夫人?
於伯謙下意識的反駁道:“怎麼可能?我娘可是連一隻螞蟻都捨不得踩死的!”
老婦人聽罷,臉漲得通紅,極速的咳嗽了起來,一聲聲的咳嗽,像要把自己的肺都咳出來:“怎麼不會?在我被那幾個地痞捅了幾刀,暈死過去之前,我聽到一個地痞說的,於家的下人說的居然是真的!居然有這多銀子!”
於伯謙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反駁。
於夫人調換了自己的身份是真,可也待自己不錯也是真,至少,這幾十年,自己沒有不是於家親生的孩子的感覺。
唯一疑惑的就是,她的佛堂裡一直有一塊沒有名字的牌位,她還叫自己也經常跪拜磕頭,她說,那是救過自己命的人,但是不知道名字,所以就是一塊無字碑。
現在看來,那塊無字碑,很可能就是於夫人自己的孩子!
於伯謙想,自己在於家雖然也不愁吃喝的長大了,可如果自己從小沒有被調換,那自己現在肯定不是一個商人,自己女兒也不會因為身份被人退婚了!
想到這裡,於伯謙問:“那既然於夫人都要殺你了,你怎麼還不到侯府去把事情說出來?”
老婦人搖頭:“沒機會啊!我被捅了一刀,身上的銀子也被搶了,傷在了肺上,我咳嗽的毛病就是在那個時候落下的。
沒錢看病,又不敢和家裡人說,就這樣一直拖著,一直到了第二年天暖和起來,我才慢慢的好了起來,勉強可以出門走動。
我想到侯府去說出實情,可想到於夫人說的,我就不敢去了!我怕啊,幾次走到了侯府門口都又回去了。”
花廳裡眾人聽完,都長久了沒有說話,都在消化著著裡麵的消息。
過了好一會兒,於清嶼才問:“那你現在怎麼又願意說出來了?”
老婦人又是一陣咳嗽:“因為我已經時日不多了!因為當年錢被搶,家裡的錢隻夠救一個孩子,因此,我家老頭對我也有了疙疤,再加上我傷了肺,老是咳嗽,也不能出去做工掙錢了,家裡早就厭倦了我。
以前,我還能在家縫縫補補,洗洗衣服掙幾個銅闆,這幾年,咳嗽得越發嚴重了,我兒子和老頭就把我趕出來了,眼看我就沒有幾天好活的了。
這件事,在我心裡壓了一輩子,我不想帶到地下去,說出來也好,你們能夠父子相認,也能減輕我一點罪孽!”
說完,她壓住咳嗽,平靜的看著昭寧侯和於伯謙:“事情就是這樣的,你們要殺我就殺吧!這麼多年,我被這件事壓著也是累得不行,現在,終於是能解脫了!”
昭寧侯看了看於伯謙,在於伯謙的眼睛裡看到了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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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對石峰說:“送她回去吧,給她一筆銀子。”
等石峰送老婦人離開後,花廳裡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於清禾:哇哇哇!自己是餘小姐,不是於小姐啊!自己居然是侯府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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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清珩:那,自己的爹的侯府的世子了?那,自己可不可以去餘家軍啊?
於清嶼:這居然是真的!還是侯府厲害!祖父威武!幾天就把當年的事情給調查得一清二楚!
於夫人:侯爺是自己的公爹?那自己這身份,侯爺能看得上嗎?
於伯謙:幾十歲了,珩兒和嶼兒要是成親早,自己都已經當祖父了,現在居然冒出來一個親爹?還是侯爺?
隻有昭寧侯眼淚忍不住的掉,眼睛卻又亮得嚇人,老了老了,自己居然真的兒孫繞膝了!
昭寧侯看著於伯謙,期待的說:“謙兒,你能叫我一聲爹嗎?”
於伯謙看著這個滿頭白髮卻眼神明亮的老人,那聲‘爹’就這樣卡在喉嚨裡就是喊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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