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鳶端著一盤金黃的豆腐走出來,“阿娘,我做的新吃食,你們快洗手來嘗嘗。”
幾人立刻圍坐在桌前。
“這、這也太好吃了!外皮焦香,裡麵嫩的跟水似的,鮮辣入味!”沈父率先嘗了一口,連連驚嘆。
“香!太香了!這黃豆平平無奇,沒想到能做出這般美味的東西,還是鳶兒厲害。”
一家人吃的讚不絕口,滿桌都是歡喜的聲音。
沈知鳶將飯菜一一端上桌,雜糧粥、清炒野菜、香噴噴的豆腐。
“大哥還沒回來?”沈知鳶環顧一周。
“等子川回來再一起吃吧。”沈父說道。沈子川今天去碼頭扛貨,應該會晚點到家。
劉氏擡頭看了看天色,眉頭微微蹙起。
天色越來越沉,屋內也越來越安靜。
“這都黑透了,怎麼還不回來?往日最遲日落就到家了。”沈母臉色漸漸擔憂。
“縣城回來的路不好走,夜裡路滑……不會出什麼事吧?”劉氏指尖微微攥緊,眼底滿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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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片刻,若是還沒回來,我們一起出去找人。”沈父心裡也隱隱發沉。
桌上香噴噴的豆腐還冒著餘溫,卻沒人再有胃口。
安安抓著沈知鳶的手,聲音帶著幾分害怕:“娘親,大舅舅會不會出事呀?”
沈知鳶摸了摸他的頭,輕聲安撫:“別擔心,大舅舅不會有事的。”
又等了半炷香時間,夜色徹底深透,靜得讓人心慌。
“不等了,拿上手燈,大家一起去找,鳶兒留下來看孩子。”沈父猛的站起身,語氣凝重。
所有人立刻起身。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說話聲。
“慢點慢點!別顛著傷口!”
一家人瞬間僵住,齊齊轉頭看向門外。
“子川?”沈母的聲音都變了調,隻見沈子川被幾個年輕的漢子用擔架擡著。
“這是怎麼了?這腿……”沈知鳶的目光落在沈子川那條包紮過的腿上,褲子上還殘留著很多血跡,臉色發白。
“夫君!你怎麼傷成這樣?”劉氏看見他這個樣子,雙腿發軟,跌跌撞撞地衝去,一把抓住她丈夫的手。
“老天爺啊,這腿好端端的怎麼弄成這樣?啊?”沈母哆嗦著嘴唇厲聲問道。
沈子川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讓大家別擔心,一動又牽扯著腿傷,笑不是笑哭不是哭的:“娘,我沒事,就是不小心摔到了腿。”
“這叫沒事嗎?!”沈母的聲音陡然拔高,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氣急敗壞的心疼。
“今天沈大哥和我哥們幾個一起在碼頭扛貨,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連人帶貨摔到了木架子底下,砸到了腿,大夫說讓好生養著,不宜下床走動。”其中一人解釋道。
“撞倒沈大哥的也是在碼頭一起扛貨的,家裡也是個貧苦的,東拚西湊才湊到了二兩銀子,都在這裡了。”說罷便將一個錢袋子遞給了沈母。
除掉今晚去醫館治腿用掉的銀子,二兩銀子就隻剩下一兩了,後續還要吃藥敷藥,都需要錢,這點完全不夠用。
晚風瑟瑟,吹的人心頭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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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人擡進房間裡,全家上下都瀰漫著低沉的氣息,昏暗的燭火在地上投下一道道細長的影子。
房間裡傳出大嫂壓抑的哭聲,還有孩子傷心的哭喊,一聲一聲的,像刀子一般割著每一個人的心。
“娘親~大舅舅的腿是不是壞了?!”安安抽噎道。
“舅舅的腿沒事,隻要好好修養就會恢復如初的。”
沈知鳶看著臥床強忍疼痛的大哥,心裡沉甸甸的。
等眾人幫大哥蓋好被褥、安頓妥當,一行人默默退出臥房,重新坐回堂屋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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