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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之內，不得為官？”
“還將全家流放發配？”
“這個懲罰，也太嚴厲了吧？”
程咬金在心中為柳範感慨時，禦案後麵的李世民卻是繼續吐槽起來。
“恪兒，乃是朕的三子。”
“此次朕罰他為涼王，去涼州赴任，已是大大的認步，是為了維護國家法紀，但是，柳範這廝，不識好歹，竟然還敢侮辱嘲諷朕的兒子，是誰給他的膽子？他的身後，有沒有人？”
李世民提及此處時，他的眼神落在了那邊跪著孫鐵身上。
“孫鐵，朕問你，此事確定沒有隱瞞？朕與你講，你若是膽敢有什麼隱瞞的地方，現在從實招來，若是讓朕發現了，定饒你不得，明白嗎？”
這個話說出來時，那無形的皇帝氣勢瞬間壓在了孫鐵的身後，後者不僅後背發涼，額頭都開始冒汗。
不過，他還是不敢將柳範是長孫無忌的人這事說出來，因為李世民震怒，或許隻是撤他的職，但若是得罪了長孫無忌，那隻有死路一條。
於是，他低著頭在地上猛磕，而後，口中不斷地呼喊著：“陛下，卑職有罪，卑職有罪。”
“哼——”
李世民看著孫鐵的樣子，那還不知道對方在顧忌什麼。
隻是，他心中雖說有氣，但也沒有繼續為難孫鐵。
畢竟，他不是那種喜歡苛責臣下的帝王。
其實，他也大致明白柳範的身後有誰。
他是大唐的皇帝，是大唐萬裡山河的主宰，他不是蠢貨，昏君，大唐的形勢，朝中官員誰忠誰奸，誰是能人，誰是廢物，他都門清，但是，也正因為這樣，他才會有諸多的顧慮。
世人都認為皇帝至高無上，可以為所欲為，但是，隻有當皇帝後，才明白，這話不是很準確，皇帝也有許多無奈的時候，尤其是，為了平衡朝局，為了維護天下太平的局麵，有些時候，他這個九五至尊，也不得不進行諸多退讓與妥協。
比方說，大唐皇室與世家門閥、與那些勳貴官員，都必須要保持著某種微妙的平衡，要不然，極有可能會導致大唐的基本麵崩盤，再次發生前朝隋室末年的亂世。
另外，他還有顧忌那些跟著他南征北戰打天下之人的功勞與人情，所以，更多的時候，他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
程咬金看著盛怒的李世民，饒是他平時無法無天慣了，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觸李世民的黴頭。
於是，他學鴕鳥的樣子，將頭低下，不去看李世民，心中還悄悄地嘀咕著：“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盧國公，你平時不是話有很多嗎？”
“怎麼著，今天啞巴了？”
李世民正好有氣無處撒，所以，當他看到程咬金低著頭畏畏縮縮的樣子時，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隻是，當他要進一步發泄時，殿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多時，卻是李世民身邊的貼身太監胡德柱走進來了。
胡德柱滿臉焦急地小跑著，人剛進禦書房，立馬大呼：“陛下，大事不好了，大唐的天要塌了。”
“胡德柱，你這狗奴才，胡言亂語什麼。朕還活著了，大唐的天怎麼可能塌下來。”
李世民沒好氣地喝叱著說道。
“陛下，之前那一份您讓奴才等人收起來的冊立詔書它不翼而飛了。”
胡德柱破天荒地沒有畏懼李世民，而是擦拭著頭上的冷汗，對著李世民說道。
“什麼？”
“那一份冊立詔書不翼而飛了？”
“該死，你們這些狗奴才，都是怎麼辦差的？”
“胡德柱，是不是你這狗東西，監守自盜，將詔書的事情泄露給了涼王？”
李世民這話是帶著極致的殺意咬著字眼說出來的，那無形的寒意，瞬間彌漫整個禦書房，連身經百戰的程咬金也都被這一股寒意嚇得開始哆嗦起來。
不過，他更多的是被那所謂的冊立詔書給嚇到了。
冊立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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