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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裡的聲響被厚重的包廂門隔絕，沈歆扶著梁平走出那片渾濁之地。
梁平低著頭，那頂歪斜的帽子遮不住他頭頂那個屈辱的“王八”字樣，他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腳步虛浮，甚至不敢抬頭看沈歆。
“小歆，對不起……是我沒用，讓你受這種折辱。”梁平嗓音乾澀，帶著哽咽。
沈歆看著他顫抖的手指，心裡卻是一片溫軟。她在傅崢身邊見過太多唯利是圖的場麵，可梁平剛才那個“不行”，是她聽過最動聽的堅持。
“梁導，您做的很好。錢的事，我會……”
沈歆的話還沒說完，腳步猛地頓住。
走廊儘頭的陰影裡，站著一個男人。
冷色的聲控燈亮起，傅崢單手插兜，另一隻手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金邊眼鏡後的眸子在昏暗的走廊裡顯得尤為幽暗。
“傅……傅先生？”梁平驚得差點沒站穩，下意識地想要壓低帽簷擋住頭頂的屈辱。
傅慎沒理會梁平，他的視線如實質般落在沈歆身上，掃過她單薄的長裙，最後停留在她扶著梁平手臂的那隻手上。
沈歆心頭一跳，下意識收回手，規規矩矩地叫了一聲：“傅先生。”
剛才他那個眼神莫名讓她心虛是怎麼回事。
傅慎抬步走近，皮鞋叩擊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壓抑。
他在兩人麵前站定，那股清冷的雪鬆香氣瞬間壓過了包廂裡的煙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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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森。”傅慎開口，聲音低沉冷冽，聽不出情緒。
一直守在陰影裡的嚴森立刻上前，手裡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大衣，恭敬地披在了沈歆肩上。
“沈小姐，夜裡涼。”嚴森說。
大衣上還帶著傅慎身上的餘溫，沈歆愣了一下，隨即將自己裹進那寬大的衣擺裡，乖順地垂下眼簾：“謝謝。”
傅慎終於看向梁平，視線落在那頂歪掉的帽子上。
梁平羞愧得想鑽進地縫。
“梁導，”傅慎語速緩慢，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從容，“既然趙總的錢你不想要，那傅氏的，你要嗎？”
梁平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位京圈最難請的大佛：“傅……傅總的意思是？”
“嚴森，明天把合同送到劇組。”傅慎語氣平淡，“三千萬缺口，傅氏出。另外追加五千萬作為後期宣發。”
梁平激動得渾身顫抖，眼眶瞬間紅了，他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哽住。
傅慎：“天不早了，送梁導演回去吧。”
梁平朝傅慎彎腰，在嚴森的引導下先行離開。
走廊裡重歸寂靜，隻剩下沈歆和傅慎。
沈歆揪緊了身上的大衣，低著頭開口：“傅先生，其實梁導和我能想出辦法的，您不必破費……”
“想出什麼辦法？”傅慎淡淡道：“去找傅崢？”
沈歆語塞。
傅慎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他比她高出許多，此時微微垂眸，那股居高臨下的上位者氣壓讓沈歆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他沒有多言，轉過身，步履沉穩地往外走。
“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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