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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妹妹，這大半夜的，一個女孩子家打車不安全。”賀南秋吐出一口煙圈，隔著薄薄的煙霧看著沈歆，“我送你？”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二世祖特有的漫不經心。
沈歆看他。
賀南秋和傅崢挺像的，兩人對什麼感興趣都會寫在臉上，不過傅崢比他更隱晦，賀南秋則是肉眼可見的直白。
沈歆微微垂下羽睫，掩蓋住眼底那一抹很淡的笑意。
“多謝賀少好意，真的不用了。”她聲音細軟，“傅崢還在裡麵睡著，他胃不好，每次喝完烈酒半夜都會胃疼。我已經點了粥，等下就到，等下傅崢醒了，麻煩賀少交給他。”
“你怎麼不自己交給他？”
沈歆低聲道：“他應該更想和蘇清月待在一起。”
她的神情是那樣自然而然的卑微與遷就，像極了一個在泥潭裡死守著腐爛愛情的傻瓜。
賀南秋夾煙的手頓了頓，心底深處不知為何，竟破天荒地劃過一絲莫名的煩躁。
“他胃不好？”賀南秋嗤笑一聲，語氣裡帶了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溜溜，“傅崢喝起來沒見他停過手，哪有胃不好的樣子。沈妹妹，你這一門心思撲在他身上，他也得看得見才行啊。”
他雖然心裡嫉妒，但傅崢畢竟是他的哥們兒，他不至於為了個剛感興趣的女人就去貶低兄弟，隻是那股“新奇玩物竟然不屬於我”的占有欲，在胸腔裡不斷膨脹。
沈歆苦澀地牽了牽嘴角，沒說話，那副隱忍的模樣讓賀南秋看得更是心頭火起。
“行了行了，隨你。”賀南秋有些煩躁地掐滅了煙，拿出手機，直接點開了二維碼界麵，“既然你不肯讓我送，那加個微信總行吧？沈妹妹，咱們也算是一起‘喝過交杯酒’的情分，到家了給我發個消息。”
沈歆露出一個有些局促的表情，像是被他的“熱情”弄得不知所措，最後才慢吞吞地從包裡摸出手機。
“滴”的一聲。
好友申請通過。
“沈妹妹，記得發消息。什麼時候不想要傅崢了，隨時找我，賀某隨時恭候。”賀南秋晃了晃手機，重新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轉頭走進了夜色裡。
這是演都不演了。
深夜，江家別墅。
江染坐在書桌前，捧著一杯已經變涼的牛奶，眼神有些發直地盯著電腦屏幕。
搜索框裡，“沈歆”兩個字刺眼奪目。
沈歆滾出娛樂圈、全網黑後的垂死掙紮、除了臉一無所有……
看著這些曾經自己也隨手點過讚的黑料，江染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愧疚。那個在“月色”冷著臉擋在她身前，甚至勇敢和渾身酒氣的暴徒對峙的女人，怎麼可能是網上形容的那種“虛榮、做作、毫無底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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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染切了一個名為“吃掉一片雲”的小號，搜索沈歆的名字，點了個關注。
這樣還不夠，她還仔仔細細把沈歆的微博都看了一遍。
“染染，還不睡？”
一道溫潤如大提琴般的嗓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一種如沐春風的舒適感。
江染嚇了一跳，趕緊合上電腦，對著外麵道：“進來吧哥。”
男人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襯衫，領口微敞，手裡端著一盒剛洗好的草莓。他的長相極其驚豔，眉眼開闊，鼻梁挺拔，那雙眼睛總是帶著三分笑意，透著一種“謙謙君子，卑以自牧”的氣度。
他是江染的哥哥，江瑜年。
江染笑嘻嘻拿了顆草莓塞進嘴裡，嘴巴鼓鼓囊囊的，“哥你綜藝錄製完了？”
“嗯。今天這麼精神，還沒睡？”
“我不困。”
江染抱著一個粉色的抱枕，好奇道：“哥，你……你知道沈歆嗎？”
江瑜年正準備倒水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想起前兩天錄製現場，那個對著鏡頭給傅慎打視頻電話、嬌媚又清純的女人。
“聽說過一些。”江瑜年笑了笑，“怎麼忽然說起她了？”
江染眨眨眼，“我今天在‘月色’看到了她了。她本人比電視上好看太多了吧，氣質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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