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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野也跟著輕輕呼出一口氣,臉還是紅的,耳朵更紅。他從角色裡出來後,第一反應不是去看導演,而是看向沈歆,小聲又認真地說了一句:
“歆姐,你剛才那個眼神一過來,我就不緊張了。你真的太厲害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像沈歆前世養過的大金毛。
沈歆接過助理遞來的水,彎了彎唇:“你也很好,接得很穩。”
程野被誇得耳根更紅,甚至下意識挺直了背,眼底都是藏不住的高興。
這一幕落在傅崢眼裡,格外刺眼。
他本來坐在那兒看戲,看著看著就有些煩躁。尤其是看到鏡頭裡程野替沈歆擦嘴角,看到沈歆抬眸回應對方,看到拍完以後那個小子還一臉仰慕地圍著她轉——
傅崢手裡的打火機“啪”地一聲扣上了。
聲音不大,卻讓周圍人都下意識安靜了一瞬。
他站起身,懶洋洋地走過去,“新人?”
程野本能地有點緊張,點點頭,“……是。”
“演得還行。”傅崢扯了下唇,像是在誇,又像沒什麼誠意,“就是別太入戲。”
這話一出來,場子裡的氣氛就微妙了。
程野明顯聽懂了,站在那裡有些無措,求助地看向沈歆。
沈歆算是明白為什麼男人都喜歡這種濕漉漉的眼神了,這破碎感,這可憐兮兮的小模樣,看得她心花怒放。為這樣的小可愛說兩句話不會掉塊肉,“程野很專業。”
她沒護得太明顯,可這一句,已經足夠讓傅崢不痛快了。
“我也沒說他不專業。”傅崢挑眉,語氣散漫,“我就是提醒一句。畢竟有些人演著演著,分不清戲裡戲外,也正常。”
程野臉更紅了,不知道是窘的還是緊張的。
沈歆看了他一眼,聲音放輕了些:“你先去補妝,別多想。”
這一眼,直接把傅崢心裡那點火又拱了上來。
等程野走遠,傅崢才低頭看向沈歆,聲音壓得很低:“你倒是挺會哄人。”
沈歆沒回答,直說:“傅崢,你該不會吃醋了吧?”
一語驚醒夢中人,傅崢沉默一秒,隨即誇張地笑了聲,“哈,我吃醋?我傅崢會為女人吃醋?能讓我吃醋的女人就還沒出生。”
“哦。”
“……”
傅崢還準備一套說辭應對她,結果她輕飄飄一個字,讓他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堵在心口不上不下。“你哦個毛線,你……”
沈歆垂下眼簾,又一副受傷的表情,“也是,你怎麼可能為我吃醋。”
傅崢一哽,心情像是過山車,被她拉扯得上上下下。
沈歆抬腳就走,留他一人情緒淩亂。
第二天一早,風沙依舊。
傅少今天心情不太好。
而這份“不太好”,顯然是衝著程野去的。
上午拍一場追逐戲,程野剛吊上威亞,傅崢就慢悠悠開口:“這小身板行不行?別一會兒吊一半摔下來,梁導還得重新找男主。”
程野一愣,下意識看向梁平:“導演,我可以。”
梁平皺了下眉,剛想說話,傅崢又像是隨口似的補了一句:“行就行,別逞強。你們這些新人最愛拚命立人設,真傷著了,劇組還得照顧你。”
這話聽著像關心,落在旁人耳朵裡,卻怎麼聽怎麼不對味。
偏偏傅崢身份擺在那兒,誰也不好說什麼。
程野低下頭,乖乖應了一聲:“我會注意的,傅少。”
那模樣安靜、聽話,又帶著點年輕人的局促,莫名讓傅崢幻視了沈歆,女人這樣是情趣。一個大男人這樣溫溫順順,和沒骨頭的狗有什麼區別。
接下來一整天,傅崢明裡暗裡都在“關照”程野。
嫌他走位太近,嫌他遞水時手抬得高了點,嫌他情緒太滿,甚至連一場普通的對視戲,都能被傅崢懶洋洋點評一句:
“眼神收著點,你他媽的像是用眼神舔了她一遍。”
程野每次都老老實實應著,態度好得挑不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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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傅少。”
“對不起,我會改。”
“謝謝傅少提醒。”
他話不多,臉上還總掛著一點羞赧,像是被壓得抬不起頭,越發顯得乖順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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