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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沈歆被帶去了警局問話。
不是正式拘留，但作為最後和蘇清月發生直接衝突的人，她理所當然需要配合調查。
審訊室外的燈很白，照得人臉色發冷。
她坐在椅子上，把小山坡上爭奪箱子的過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她是自己掉下去的？”
辦案民警看著筆錄問。
“準確地說，她是故意製造我推她的假象。”她語氣很平，“她當時已經搶不過我了。”
“你有證據證明她是故意的嗎？”
“沒有。”她抬眸，“但節目直播應該拍到了。”
對方沉默了一下。
問題就在這裡。
直播鏡頭因為地形、角度和最後節目組救援混亂，未必能完整拍清那一下究竟是不是沈歆推的她。
在沒有找到蘇清月本人之前，一切都隻是各執一詞。
沈歆錄完第一輪筆錄，已經是深夜。
走出詢問室時，手機終於被歸還。屏幕一亮，未接電話和消息像瘋了一樣湧出來。
而就在她低頭翻消息的時候，走廊儘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抬眼，看見了傅崢。
男人穿著深色大衣，風塵仆仆地趕來，眉眼間卻仍舊帶著一貫的沉色。
顯然是剛下飛機或者剛處理完什麼事，臉上還有沒來得及完全散去的疲憊。
“你怎麼來了？”她愣了下。
傅崢走到她麵前，視線先把她上下掃了一遍，確認她沒有別的傷，才低聲開口：
“來接你。”
“我這邊還沒——”
“我知道。”他打斷她，聲音低而穩，“後續我來處理。”
她看著他，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終於很輕地鬆了下。
“網上現在是不是很糟？”
“嗯。”傅崢沒否認。
“但你先別看。”
他說著，把她手裡的手機自然地抽走，像是怕她現在看到網上那些東西，情緒再被影響。
“節目組還有法務那邊，我都會去壓。搜救的事也已經在加人了。你不用管外麵怎麼罵。這件事，我來解決。”
車停在公寓樓下時，天邊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傅崢下車，替她開了門。
沈歆剛走進樓道，下意識皺了下眉。
門口堆著快遞。
不是一件兩件，而是一小堆，亂七八糟地堆在她家門前，從紙箱到文件袋都有，甚至還有兩個黑色塑料袋，濕漉漉地靠在牆邊，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傅崢腳步一頓，臉色瞬間沉了。
“你買的？”
“不是。”她看了一眼，“我才剛剛回來，怎麼可能買東西。”
她頓了頓，又輕聲補了一句：“應該是私生飯寄的。”
藝人住址被泄露、住處門口出現莫名其妙的快遞和禮物，不算新鮮事。
有些偏執一點的粉絲，甚至會寄死老鼠、帶血的娃娃，或者一些惡心人的死亡威脅品。
傅崢沒讓她靠近。
“站那兒別動。”
他說完，直接朝後麵助理伸手：“手套。”
助理立刻遞來一雙一次性手套。
傅崢戴上，先把最外麵那個薄文件袋拆開。
裡麵是一張照片。
準確地說，是她的照片。
黑白打印，大概是從某次活動圖上截下來的，臉放得很大，照片邊緣被人用剪刀剪得歪歪扭扭，而她的眼睛位置，被尖銳工具狠狠劃了兩道。
空氣一下冷了下來。
她站在後麵，臉色也變了。
傅崢沒說話，又拆開第二個紙箱。
這次裡麵是更多的照片。
全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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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的，偷拍角度的，活動圖，路透圖，甚至還有她進出公寓時模糊到帶噪點的遠景圖。
每一張都像被人惡意挑選過，有的頭被剪掉了一半，有的臉被劃爛，還有幾張，被淋了大麵積暗紅色液體。
像血。
濃稠地黏在照片上，乾了一半，邊緣發黑。
沈歆胃裡一陣翻湧，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別看。”傅崢立刻把箱子蓋上，眼神已經冷得駭人，“你經常遇到這種事嗎？”
“嗯，”沈歆低垂著眼，神情落寞，“之前也有過陌生信件和偷拍照片，但沒這麼誇張。”
傅崢下頜線繃得很緊。
他當然知道藝人會遇到這種事。
可知道，和親眼看見，不是一回事。
尤其這些東西，是堆在她家門口。
說明對方不僅知道她住在哪，甚至還摸清了她的作息。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騷擾。
是威脅。
“全部帶走。”他轉頭對助理道，“監控、快遞信息、寄件地址，給我一條條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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