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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歆被他摟在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口。
程野手臂圈在她腰間，下巴懶洋洋擱在她發頂，聲音低下來，終於開始說正事。
“你視頻打來的時候，我本來是在教訓裴無序。”
她一頓，“打了一頓？”
“差不多吧。”他語氣輕描淡寫，“本來想讓他記住，以後別再碰不該碰的人。”
“然後呢？”
“然後……”他停了停，像是想起那個場麵，眼底也跟著沉了下來，“鬱離忽然帶人出現了。”
沈歆皺眉，“鬱離？”
“嗯。”
“他怎麼會——”
“我也想知道。”程野抬手輕輕按了下她的肩，把她重新摟回來，聲音不緊不慢，卻明顯帶著點不爽，“我刀都拿出來了，人都快廢了，結果他帶著人直接闖進來。”
“我本來以為他是衝我來的。”
“結果不是，他是來救裴無序的。”
房間裡靜了幾秒。
她靠在他懷裡，腦子卻飛快轉了起來。
鬱離為什麼會救裴無序？他們之間難道有什麼合作？
還是說他不想讓程野弄死裴無序，是不想裴家繼承人的位置落到程野手裡？
如果程野當上了裴家家主，對鬱離的威脅肯定比現在打，而他一定知道他和程野關係不清白……
沈歆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這是鬱離的一貫作風，比起自己親自動手，他更喜歡借刀殺人。
“那裴無序現在呢？”
“被鬱離帶走了。”
程野語氣淡淡，“暫時動不了。”
“那繼承權呢？”沈歆更關心這一點，抬眼看他，“你不是已經宣布放棄了嗎？”
程野沒了裴家的庇護，鬱離一隻手指頭就能弄死他。
“老爺子知道裴無序做了什麼之後，態度變了。”
“雖然明麵上我還是退出了，但他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她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那就好。”
程野聽見這三個字，手臂微微收緊了一點，聲音壓得很低：“姐姐，你是在擔心我嗎？”
“當然了，你對我來說可是很重要的人呢。”
他明顯因為這句話心情很好。
“你這兒有睡衣嗎？”
她一怔，“乾什麼？”
他說得理直氣壯，“我今晚不走了。”
“……什麼？”
她立刻從他懷裡掙出來一點，回頭看他。
“程野。”
“我知道你要拒絕。”他很有先見之明地打斷她，“姐姐，除非你把我從二樓丟出去，不然我是不會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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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歆被他堵得一時無言。
可真要趕，又確實趕不出去。
先不說這人本來就擅長軟磨硬泡，單是今晚他帶回來的那些信息，她也還沒消化完。
別的不說，至少他幫上忙了，既然這樣給他一點甜頭也未嘗不可。
於是她沉默了幾秒，最後還是認命地掀開被子下床。
“我去給你找。”
程野看著她的背影，唇角立刻彎了起來。
沈歆走到衣櫃前翻了翻。
傅家老宅客房準備得很齊全，除了女款睡衣，隔壁櫃子裡居然還真備了幾套沒拆封的男士家居服，顯然是考慮到偶爾會有男性客人臨時留宿。
她拿出一套深灰色的，轉身遞給他。
“喏。”
程野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眉梢就輕輕挑了起來。
“男士的？”
“嗯。”
“誰的？”
她被他問得一愣，“什麼誰的？”
“這房間裡為什麼會有男士睡衣。”他抬眼看她，語氣忽然有點酸，“是傅崢的？”
她沒好氣，“怎麼可能是他的。”
“那是誰的？”
她頓了下，實話實說：“應該是傅慎讓人準備的吧。”
話音剛落，對麵的人臉色反而更微妙了。
“傅慎的？”
“隻是他讓人準備的，不代表他穿過。”她解釋了一句，“而且是新的，沒拆封。”
可這顯然並沒有讓某位剛翻窗爬進來的小醋精滿意。
程野低頭看著手裡的睡衣，沉默了兩秒，表情居然更幽怨了點。
沈歆差點氣笑了。
“你還挑上了？”
“嗯。”他抬眼，理直氣壯得要命，“我不想穿別的男人給你房間準備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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