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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瑜年從人群另一側走過來，臉色已經完全沉了。
所有人都明顯看出來，他是真的動怒了。
平時最溫和、最有分寸的那類人，一旦冷下來，反而比大聲發火更讓人不敢出聲。
他走到操作台前，聲音冷得發沉：
“誰負責現場係統？”
“江老師，我、我們——”
“徹查。”
他打斷對方，目光掃過屏幕，又看向現場控製負責人，“現在，立刻。”
“把今天所有設備接入記錄、現場內外監控、投屏來源、以及進出後台的人，全部給我調出來。”
“另外——”
他停了一下，語氣更冷。
“報警。”
這兩個字一出來，現場那些原本議論得正起勁的人，瞬間安靜了。
因為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八卦失控。
而是正兒八經的惡意投放和輿論傷害。
江染也終於回過神，氣衝衝地跑過來，眼睛都氣紅了。
“查！必須給我查！”
“今天誰在我生日宴上搞這套，我跟誰沒完！”
她說完，轉頭看向她，整個人的聲音都軟下來，甚至帶著點快急哭的歉意。
“對不起，沈姐姐……”
“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沈歆看著江染，搖了搖頭。
“不是你的問題。”
她伸手拍了拍江染的手背，聲音很輕，臉色蒼白，表麵上作出受傷的神情。
心裡卻無比清楚，這是下了狠手啊。
……
蘇清月那段視頻，在網上傳播不到二十分鐘，就被強製全網下架了。
速度快得驚人。
最開始，各個平台還能搜到原視頻、錄屏和現場偷拍視頻，可很快，詞條一個接一個消失，轉發被清空，頁麵直接顯示“內容不存在”或者“因違規已刪除”。
像是有人從高處伸手，一把掐住了傳播鏈條的喉嚨。
可越是這樣，風波反而越壓不住。
因為互聯網從來都不是刪掉就等於沒發生過。
尤其是剛才那種足夠挑起情緒的內容，哪怕原視頻沒了，文字總結、截幀、二創口述和各類匿名搬運也已經足夠把情緒點燃。
很快，網上就開始瘋狂發酵。
【視頻刪得這麼快，說明背後真有資本】
【所以蘇清月說的都是真的吧？】
【越刪越證明有問題】
【沈歆就是靠男人上位，這還用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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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攀傅崢，現在攀傅慎，怎麼這麼臟】
【陸氏眼瞎捧這種人，惡心】
有一小部分人順著視頻開始去衝陸氏集團的官博和熱搜。
【捧殺人犯，陸氏要不要臉？】
【拿人命換資源，資本滾出來道歉】
【陸氏影視滾出娛樂圈】
可那些罵陸氏的言論，刪得更快。
幾乎是剛發出去幾分鐘，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連賬號都一並被限流或封禁。
這種處理方式，無疑更坐實了“有人在背後控場”的猜測。
而代價就是——
所有無法朝資本發泄的怒火，最終又都重新回流到她身上。
於是，沈歆被罵得更慘了。
可就算網上叫囂得再瘋狂，沈歆和陸氏的合作半點沒受影響。
幾天後，《問霜天》正式開機。
這幾天沈歆幾乎沒怎麼出門，一直在為進組做準備。
劇本、圍讀資料、定妝安排，還有各種進組前必須確認的細節，幾乎把時間塞滿了。
到了正式進組這天，臨時出了點岔子。
小桃一早打電話過來，語氣急得不行。
“歆歆姐，對不起對不起，我這邊真出了點事，我媽突然住院了，我現在人在醫院，趕不過去……”
“沒事。”她一邊收著桌上的文件，一邊安撫，“你先顧家裡。”
掛斷電話後，司機那邊又發來消息，說車在半路被追尾，處理完至少得一個多小時。
她低頭看了眼時間。
開機儀式是下午。
她這邊過去，正常路況也就不到四十分鐘。
想了想，她乾脆自己拿了車鑰匙。
不遠。
自己開過去，反而更快。
沈歆下樓的時候，天氣有點陰，像要下雨卻還沒落下來，空氣悶悶的。
小區停車場在地下二層，電梯門一開，冷氣和車庫裡特有的汽油味一起撲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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