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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歆推門下車，擋在車門前，語氣很淡：
“朋友。”
“哪個朋友？”
“和你沒關係。”
傅崢看著她明顯不想讓自己看見車裡人的樣子，心裡十分不舒服。
“沈歆。”
“我隻是問一句。”
“我說了，和你沒關係。”
她越攔，傅崢越覺得不對。
他繞過她，剛想往駕駛座那邊看——
車門忽然自己打開了。
一隻修長冷白的手搭上車門邊緣。
下一秒，鬱離從車裡走了下來。
黑色大衣，冷白皮膚，眉眼漂亮卻陰鬱，唇角甚至還帶著一點淺淡笑意。
傅崢臉色瞬間變了。
他當然認得這張臉。
哪怕隻見過一次，也絕對忘不了。
那個曾經私自闖進沈歆家裡的變態。
“是你。”
傅崢聲音一下沉了下去。
鬱離站在車旁，慢條斯理扣好大衣扣子，抬眼看他。
“傅總，好久不見。”
那語氣禮貌得近乎挑釁。
傅崢臉色徹底冷下來，一把將沈歆往自己身後擋。
“你還敢出現在她身邊？”
鬱離看著他的動作，眼神一下涼了。
“我為什麼不敢？”
他唇角輕輕彎了一下，視線越過傅崢，落在她身上，“昨晚我可是好好安慰了傷心難過的她呢。”
沈歆沉默。
這安慰根本就不是正經安慰。
傅崢臉色幾乎是在一瞬間沉到極點。
他看向她，眼底情緒翻湧，像是不敢信，又像是終於抓到了什麼最讓他無法接受的證據。
“沈歆。”他聲音很低，“他說的是真的？”
她還沒開口，鬱離已經慢悠悠往前走了一步。
“不用問她。”
他站在她身側，姿態過分自然，像是理所當然就該和她站在一起。
“傅總，你現在以什麼身份問她？”
“前任？還是一個早就出局，卻還不甘心離開的外人？”
傅崢眼神驟冷，“外人？”
鬱離唇角輕輕彎著，“難道不是嗎？”
“我和她關係很親密。親密到，不是你這種外人能插足的程度。”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正端著咖啡的劇組工作人員手都差點抖了。
有人下意識低頭假裝沒聽見。
有人卻已經忍不住豎起耳朵，眼底全是震驚。
不是吧。
今天不是開機第一天嗎？
這就開始修羅場了？
傅崢冷笑了一聲。“你和她關係親密？我認識她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玩泥巴。”
這句話多少帶了點正宮舊識的底氣。
可惜，對麵是鬱離。
他聽完不僅沒惱，反而像聽見了什麼可笑的話，眼底浮起淡淡譏諷，“是嗎？那你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傅崢眯起眼。
鬱離慢條斯理道：“我們小時候就認識了，過家家玩過嗎，她演媽媽，我演爸爸。”
沈歆差點沒笑出聲，這種事情真的值得拿出來炫耀嗎。
傅崢明顯一頓。
鬱離笑了聲，“真要論先來後到。你還排得上號？”
傅崢臉色更冷。
傅崢往前半步，語氣沉沉：“你少拿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唬人。如果你和她真有你說的那麼親密，她為什麼會怕你？”
這句話終於戳中了某個點。
鬱離臉上的笑意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傅崢像終於扳回一局，眼底浮起一點冷意。
“你看，你自己也清楚。沈歆根本不信你，她怕你。”
鬱離沒說話。
有那麼幾秒，他是真的想不到反駁的話。
他的指尖垂在身側，緩慢地蜷了一下，眼神也暗得厲害。
她怕他。
他當然知道。
可知道是一回事，被傅崢當眾戳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那像一根紮進骨縫裡的刺。
提醒他前世今生那些瘋狂、囚禁、失控，提醒他所有試圖靠近她的方式，最後都隻會讓她本能後退。
傅崢見他沉默，嘲諷道：“怎麼不說了？不是很囂張嗎？”
鬱離抬眼看他。
剛才那點停滯已經消失。
他重新笑了起來，隻是這一次，笑意比之前更冷，也更刻薄。“因為我在想，你真的很可憐。”
傅崢眉頭一皺。
鬱離慢悠悠道：“你現在再怎麼跳腳，也不過是過去式。”
“她不信我，怕我，甚至討厭我。那又怎麼樣？”
他輕輕偏頭，看向傅崢，像在往對方心口最痛的地方紮刀。
“至少她早就不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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