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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嘉蔚看向晏奴，露出驚訝之色。
晏奴有胡人血統，天生擅長養馬和騎術，是府內最好的馬奴，他養的馬也是全長安最健碩的。
人雖下賤，卻也有用。
盧嘉蔚有些不願，問：“你要他做什麼？”
“自然是養馬了。”蕭若棠揚頭，露出驕矜之色，“今年花朝節比馬，我要贏你。”
盧嘉蔚似還想說什麼，被蕭若棠打斷，“你少廢話，給還是不給？”
她語氣強勢，盧嘉蔚隻好應承。
蕭若棠道：“人我先帶走了，下午你派人將他的賣身契送到我府上。當然——還有他妹妹。”
晏奴沒想到她竟知道他有個妹妹，還主動開口要人。
他不覺對這位蕭二姑娘有些刮目相看。
晏奴跪地道：“多謝姑娘。”
蕭若棠溫聲：“起來。小環，去城裡買幾套現成的冬衣給他，問問他妹妹身量多高，連他妹妹的一起買了。”
小環：“是。”
盧嘉蔚臉色難看，顯得她多苛待下人似的。
對方不過一個低賤的馬奴，哪配穿那麼好的衣裳。
·
下午盧嘉蔚便命人老老實實送來了晏奴的妹妹晏穗和兩人的身契。
兩人梳洗完換過衣裳後再來拜見蕭若棠。
蕭若棠手上抱著一個湯婆子，溫聲問：“你們一直在盧府嗎？平日都做些什麼？”
晏奴：“我十歲時母親去世，我兄妹二人便進了盧府求一口飯吃。奴平日主要是養馬，妹妹晏穗在廚房裡燒火。”
蕭若棠看向晏穗。
晏穗年紀看著跟小環差不多大，身量比小環小半頭。
一雙眼睛格外大，但眼珠跟她哥哥不同，是棕色。
唯有高挺的鼻梁和微微凸出的顴骨看得出她亦有胡人血統。
蕭若棠點點頭，讓小環拿來蠟燭，親手燒了晏奴的身契。
紙張在火光中漸漸燃儘，化成黑色灰燼落入銅盆。
晏奴被震在原地。
蕭若棠問：“你可讀過書？”
晏奴：“不曾，奴隻認得幾個字。”
蕭若棠點點頭：“我會為你找個學堂讀書，需要時你便來教我騎馬。至於你妹妹，就留在我身邊當丫鬟。”
晏奴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蕭若棠。
蕭若棠似鼓勵般看著他：“好好讀書將來才能更好地替我做事。”
他要讀書，自然不能是奴仆身份。
留他妹妹在身邊足夠了。
晏奴跪地猛地磕了三個響頭：“姑娘再生之恩，奴沒齒難忘。”
這時玲瓏進來，嫌棄地看了二人一眼，說：“姑娘，夫人請你過去。”
大概是她用鞭子打盧嘉蔚的事被母親知道了。
·
崔玉蘭難得訓她，訓她的時候也一臉慈母模樣。
“就算她說了什麼你也不該親自用馬鞭打人，成何體統？回來告訴家裡自會為你做主。如今你有理也要少三分。”
蕭若棠撒嬌道：“我氣不過嘛。”
她看一眼蕭若棠，“而且盧嘉蔚還想搶姐姐的三皇子，我也想替姐姐出氣。”
蕭靜嫻低聲嗬斥：“不許胡說。”
蕭若棠朝她粲然一笑。
崔氏歎了口氣：“罷了，以後不許再這樣，近日可練舞了？”
蕭若棠耷拉著腦袋：“太子罰我的《女則》還沒抄完呢，哪有空練舞。”
崔氏：“不練舞更要忌口，玲瓏說你近日來吃了許多不該吃的東西。”
蕭若棠微微笑起來：“我哪裡吃了許多，明明都被小環吃了。”
糊弄完崔氏回到房間，常樂竟然帶著謝瑨的手書來了。
他穩重行禮後，將手書遞給蕭若棠，溫聲：“殿下說您今日當眾鞭打盧家大姑娘，有失身份，理應受罰。”
“……”
蕭若棠心中浮起不祥的預感，打開手書，裡麵赫然寫了一行字：
罰禁閉半月，抄女則三遍。
罰抄就算了，還要罰半月禁閉？
蕭若棠將手書往桌上一拍：“有沒有搞錯？今天我可是為了你們殿下才動手打人的。”
常樂溫文爾雅：“殿下說，若非如此，應當罰您抄二十遍。”
蕭若棠：“……”
常樂說完退出去，卻蕭若棠叫住：“等等，你用過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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