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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可的臉漲得通紅，一隻手扣著喉嚨，另一隻手扒住桌沿，整個人往前弓著身子猛咳。
“可兒！”傅晏禮放下筷子站起來，繞過桌子扶住她的肩。
蘇可咳了一陣，喘了兩口氣，聲音啞得厲害：“阿禮哥哥……我嗓子好癢……臉是不是腫了？”
她抬起臉，右邊臉頰確實比左邊鼓了一圈，眼角泛紅，像是馬上就要哭出來。
傅晏禮的臉色變了。
他低頭掃了一眼桌上的菜，目光在幾個盤子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那碗紫菜豆腐湯上。
“這湯裡放了什麼？”
宋清漪放下筷子。“紫菜，豆腐，鹽，香油。”
“沒放雞蛋？”
“沒有。”
傅晏禮拿起湯勺，在碗底攪了兩下。
湯勺舀上來的時候，一小片蛋花掛在勺沿上，薄薄的，在燈光底下看得一清二楚。
宋清漪愣住了。
她明明......
“我沒放雞蛋。”宋清漪站起來，“我專門換了鍋，沒放蛋液，我檢查過的。”
蘇可又咳了一聲，眼淚掉了下來，聲音帶著顫：“清漪姐……我不是故意怪你的，可能是……是不小心混進去的……”
“不可能。”宋清漪的聲音拔高了半度，“雞蛋液我倒回碗裡了，碗放在灶台左邊，鍋是重新刷過的——”
“你自己看。”傅晏禮把湯勺遞到她麵前。
蛋花就在勺子裡。黃白相間，碎成絮狀，泡得發軟，顯然煮了有一陣了。
宋清漪盯著那勺湯，腦子裡飛速回放。
她做湯的時候，蘇可不在廚房。
但
她去拿筷子的時候，蘇可進了廚房。
待了四十秒。
宋清漪猛地轉頭看向蘇可。
蘇可正捂著喉嚨，靠在傅晏禮身上，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滾。她抬起眼，跟宋清漪對了個正著。
那雙含著淚的眼睛乾乾淨淨，無辜得挑不出毛病。
“我拿筷子的時候你進廚房了。”宋清漪盯著她。
蘇可愣了一下，鼻尖紅紅的：“啊？我……我就是去倒了杯水……”
“你在廚房待了快一分鐘。”
“我洗了個杯子嘛……清漪姐，你什麼意思啊？”蘇可的聲音拔尖了，帶著委屈，“你覺得我自己往湯裡放雞蛋害自己？”
這話一出來，連傅晏禮的表情都變了。
他鬆開扶著蘇可肩膀的手，轉過身，看著宋清漪。
“宋清漪，你說什麼？”
“我說我沒放雞蛋。”宋清漪把勺子擱下，“這碗湯從頭到尾沒有用過雞蛋，我做飯的每個步驟我記得清清楚楚。”
“那這是什麼？”傅晏禮敲了敲碗沿，“自己長出來的？”
宋清漪張了張嘴。
她想說是蘇可趁她不在的時候加進去的。可這話說出來，聽著就像潑臟水。沒有監控，沒有證人，隻有“她進了廚房四十秒”這一個說不上證據的細節。
蘇可的右臉已經腫了一圈，指尖不停抓撓脖子的側麵，那片皮膚泛起大麵積的紅疹。
真過敏還是裝的？宋清漪拿不準。
但傅晏禮顯然已經下了結論。
“你連這種事都做不好。”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我現在叫家庭醫生過來，你把廚房收了。”
“我沒有！”
“夠了。”
這兩個字堵住了她所有的話。
蘇可被扶到沙發上，傅晏禮去冰箱裡翻了塊冰袋，用毛巾包好給她敷臉。蘇可靠在靠墊裡，抽抽噎噎地哭，間或冒出一句“我沒事的”“別怪清漪姐”。
每一句都在把宋清漪往死角推。
宋清漪站在餐桌前，手垂在身側。
桌上四菜一湯還冒著熱氣，她自己那碗飯一口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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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醫生十五分鐘就到了，提著藥箱進門，給蘇可做了檢查。
“過敏反應，程度中等，麵部和頸部有蕁麻疹，喉頭輕度水腫。打一針抗過敏的，再吃兩天藥，問題不大。但過敏原必須嚴格規避，下次要是嚴重了，喉頭水腫堵住氣道就麻煩了。”
傅晏禮聽到“喉頭水腫”四個字，臉上的表情沉得能擰出水。
醫生走後，蘇可躺在沙發上，半閉著眼，聲音有氣無力的。
“阿禮哥哥，我真的沒事……別罵清漪姐了，她可能真的是不小心的。”
宋清漪在廚房裡洗碗，水聲嘩嘩地衝著。
她把那碗湯倒進水池之前，用勺子在碗底又翻了翻。蛋花不少，分布得很均勻。
均勻得太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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