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當人上人的機會。」
「人上人?」
百裡靖搖了搖頭,神色從未有過的清醒:
「小傑,你很聰明,但有些時候,你得學著跳出這申城的井底,往外看。」
「他們花了這麼多銀子、這麼折騰,難道僅僅是為了我一個抬大包的苦力?僅僅是為了洗白漕幫?這後頭,必然有更大的事。」
「咱們這種普通人,真要是趟了這趟渾水,怕是到時候被人當了刀使,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聽我的,把小狗兒還給嫂子,走吧。」
說罷,百裡靖沒再囉嗦,將麵具扣緊,鑽入人群中,朝著城門的方向擠了出去。
百裡傑在原地站了幾息,忽然無聲地笑了起來。
他轉過身,將懷裡的小狗兒小心翼翼地遞向了趙春蘭,輕聲道:
「嫂嫂,先前在屋裡為了自保,有些無禮,多有得罪了,小傑在此給您賠個不是。」
「我們兄弟這就出城了,還請嫂嫂回去轉告錢爺爺,大恩大德,沒齒難忘,也請嫂嫂……千萬別將我們的行蹤說出去,這樣,對大家都好,也不會給你們錢家招來災禍。」
趙春蘭如蒙大赦,瘋了一樣地一把將小狗兒搶了過來,死死地摟進懷裡,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她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說,隻是縮著脖子,拚命地對著百裡傑低頭、點頭。
百裡傑再不耽擱,轉過身,身形靈巧地鑽進了人海之中,快步去追趕百裡靖。
小狗兒在母親懷裡被勒得有些生疼,直到這時才發現兩個大哥哥不見了,有些委屈地咬著糖葫蘆,揮舞著小風車大喊:
「大哥哥!你們上哪去啊?什麼時候再帶我玩風車啊?!」
婦人死死捂住了兒子的嘴,抱著孩子,頭也不回地隱入了嘈雜的市井深處。
……
與此同時,江山風雨樓。
戲台的後台裡,一眾剛剛下場的戲子們,正橫七豎八地癱坐在長凳上,喝著涼茶。
幾個勤快些的,已經開始補妝,遲些時候還有第二場大戲,他們還得繼續賣力氣。
後台最深處,一間奢華內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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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剛剛在台上威風八麵、扮演白花堂大人物的「老生」,正坐在一把紫檀木太師椅上,將掛在自己臉頰上的雪白鬍鬚,摘了下來。
露出來的,是一張畫滿扮相、看不清真容的麵孔。
吱呀……
房門被一隻手輕輕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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