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腋窩、胸口、臍下,一時又被好幾條氣味濃鬱的獸皮氈被團團捂住,壓得眼前黑烏烏的,胸口如灌了鉛。耳聽床前腳步紛至遝來,恍恍惚惚之間,仿佛自己的雙腳也離地行走,不覺到了一處粉牆黛瓦的庭院。其中花木幽明,鶯囀啾啾,一隻白貓正在秋千下撲蝶打鬨。再往前走,隻見紅木長廊下似乎站著兩個人,正向自己招手。定睛看時,隻見母親滿麵笑容,向他伸出手來,柔聲呼喚道:“方宜,到媽媽這兒來!”碧桃也含笑立在一旁,手捧一盒新做的桂花糕,似在招呼他過去吃點心。他心頭一喜,便想發足狂奔,撲入母親懷裡,向她訴說這許多年的心酸委屈。忽然之間,腦中一陣清明:“媽媽怎會到這兒來?聽說人靈魂出竅之時,都有冤親債主前來接引。莫非我要死了?”一念至此,一股強烈的求生之意陡然燃起,硬生生從那溫暖幻境中掙紮醒來。察覺嘴邊有藥湯送來,張嘴就喝。如此熬補了七八日,終於恢複了一絲生氣,骨頭疼痛漸止,也能吃些稀粥了。禦劍這些天一次也不曾來過,自是求之不得。見自己病情好轉,自那老者之下,人人皆鬆了一口氣。雖知他們救治自己全出於禦劍授意,也不禁有些感激。這日斜倚著喝了藥,任人擦洗了全身,由著那老者將他露在外麵的肩頭蓋好,誠摯道:“爺爺,謝謝你。”那老者視作不見,探了探他耳後溫度。屈方寧見他關切地看著自己,兩條白眉在微光下銀光雪亮,又低聲說了一遍。老者仍不接話,隻略點了點頭。屈方寧大感奇怪,暗自揣測:“是不是禦劍天荒下了封口令,叫他們不許跟我說話?”
心思甫動,耳聽靴聲的篤,從門口沉沉走了過來。他全身一僵之下,連啐了自己幾口,隻恨這念頭轉得不該,無端把這煞神引來。隻聽禦劍開口問道:“他怎麼樣?”身後窸窸窣窣,卻聽不見人說話。隔了一瞬,禦劍又道:“燒了幾天?”依然無人應聲,隻聞衣袖撩動之聲。屈方寧苦思一刻,終於恍然大悟:“我怎麼這樣蠢法?這些人都是又聾又啞,所以對我從不理會。”聽禦劍在身後自言自語,如同唱獨角戲一般,頗覺滑稽。少頃,隻聽禦劍沉聲道:“知道了。”隨即向他走了過來,坐在床邊,喚了一聲“寧寧”。眾人馬上識趣退下,帳中隻餘他二人相對。
屈方寧背身朝外,企圖裝睡躲過。禦劍逗弄般碰了碰他耳垂,道:“睡了這麼多天,還沒醒?”
屈方寧曉得瞞他不過,隻得將薄被往身上掮了掮,示意自己將要睡了。
隻聽環扣彈開之聲響起,禦劍反手揭開被子,從身後抱住他,低沉道:“我陪你一起睡。”強壯的手臂橫攬他腰身,在他微燙的肌膚上上下摩挲:“寧寧,你身上好熱。吃不下東西?”
屈方寧給他一碰,就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全身不自覺地縮向床裡,與他拉開距離。
禦劍難得沒計較他拒不開口之事,嘴唇貼在他後頸,迷戀地觸碰他耳垂、發尾:“吉達爾說你體內陰虛積熱,讓我這幾天最好不要跟你行房。可是寧寧,我現在就想碰你了,怎麼辦?”
他胯下之物已經昂然勃起,隔著屈方寧下身一條薄薄的絲褲,頂在他低燒未退的臀縫之間。
屈方寧情知再給他強上一次,必死無疑,隻得低聲道:“我……身上痛。”
禦劍笑道:“肯跟我說話了?真乖。”溫柔地在他頸上落了個吻,下體卻與他貼得更緊,複將自己粗壯的陽物往他挺翹的屁股上頂了頂:“寧寧,我想碰你。”
屈方寧明白他對自己的身體全無憐惜,強忍心中憎恨,翻身與他相對,求饒道:“我會死的。”
禦劍嘴角帶笑,目光卻堅冷如三尺寒冰:“那你想個辦法罷。”
屈方寧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夾板,咬了咬下唇,一狠心一閉眼,慢慢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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