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上一直在想這件事,冉青峰對他不錯他知道,自己如果能利用他出去,就不用待在這個鬼地方了。
等回宿舍的時候,冉青峰還沒回來,這次他怎麼出去這麼久,祁葉林走到櫃子前,本來想看看還有什麼打發時間的東西。
手卻鬼使神差握住了那個放煙的抽屜把手,拉開,滿滿的煙盒遍布了整個抽屜,還不止一層。
他本能地伸手拿出一個煙盒,打開,抽出一支煙叼在嘴裡。
做這些舉動的時候,他的意識完全是不受控的,是抽離的,把煙叼在嘴裡,他本能的在抽屜裡找打火機,翻了半天找不到,意識才從迷霧中逐漸清醒。
他昏昏沉沉,喉嚨很緊,難受,渾身都難受,手不停顫抖,他胡亂地翻著抽屜,煙盒被他翻的掉落在地上。
亂七八糟。
他身體顫抖,眼睛一點一點地爬上紅血絲,眼眶發癢,“打火機呢…打火機呢…”
他坐在地上,翻著掉坐在地上的煙盒,好像隻要把那些煙盒反反覆復地翻個遍,打火機就會自己冒出來。
渾身上下好像有蟲子在爬,他用指甲抓著手臂的皮膚,蜷曲在一起。
冉青峰進門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蹲下身把祁葉林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自己坐在床上,手裡拿了一顆糖,撕開包裝,塞進祁葉林嘴裡。
“沒事的。”冉青峰他緩緩地拍著祁葉林的背,像哄小孩似的,聲音很輕很柔。
這些糖是周尋特製的,裡麵有一些抵抗煙癮的成分,再加上糖分本來就能使人心情愉悅,刺激多巴胺。
祁葉林失焦的眼睛清明了一些,舌頭舔著嘴裡的糖,從左腮幫子滾到右腮幫子,身體漸漸放鬆下來,喘著氣,一下一下的,像是受驚的小鹿。
眼睛還是紅的,可憐極了。
“有沒有好一點?”
祁葉林眨了一下眼,嘴裡的糖已經化開了,他微微張著,眸子布著水光,他吸了吸鼻子,知道自己又在冉青峰麵前丟臉了,沒說話。
冉青峰拿紙擦了擦他眼尾處的水漬,把他的袖子往上卷,左手小臂的皮膚都被抓紅了,有些地方甚至滲了血,“下次再亂抓就把你綁起來。”
他很心疼。
祁葉林漸漸清醒了,甩開他的手,想從他懷裡下去,可怎麼也掙脫不開,“放開我!”
他說得很急,但身上沒什麼力氣,聲音軟軟的,毫無威脅。
“糖就在櫃子裡,為什麼非要拿煙?”
“不知道。”祁葉林嘟囔了一句,“你放開我…”
“先和我保證,下次不能拿煙,要拿糖。”
祁葉林掙紮半天,自己還是在冉青峰的懷裡,生氣地瞪著他,齜牙,好像下一秒就會撲上來。
冉青峰這次沒有輕易放過他,他不能保證祁葉林犯煙癮的時候自己一定在,像剛才白綾那邊就有事要他出麵,這種情況以後或許還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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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祁葉林保證,無論什麼時候犯煙癮第一時間得拿糖而不是煙。
祁葉林仰著頭,怒視著他。
“向我保證,以後隻拿糖。”
“我不要!”祁葉林梗著脖子,冉青峰果然隻是想捅他的屁股,自己都難受成這樣了,他竟然隻在乎那破保證,他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點難受,剛剛在眼眶裡打轉的淚,在他不經意的一次眨眼後,滑了下來,一路滑到下巴。
“你…”冉青峰一下沒了話,無奈地看著,最後妥協一般,把他從自己懷裡放下去。
祁葉林獲得自由,背對著冉青峰,吸了一下鼻子,手背隨意地擦了擦臉。
冉青峰站起來,“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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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葉林因為犯煙癮,身體還有點難受,警惕心也卸下不少,藏不住話,“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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