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青峰不是很贊同，畢竟他夢遊的時候會爬到自己身上，和他貼貼。
“祁葉林，其實你沒有表麵上那麼討厭我吧。”冉青峰猝不及防地問。
祁葉林身體一顫，他能感覺到冉青峰的氣息就在他耳邊，靠的很近，像是在咬耳朵。
“你想多了。”祁葉林的聲音悶在被子裡，很低。
冉青峰仗著他看不到自己的臉，勾著唇，聲音卻帶著點低啞的委屈，“你就這麼討厭我？”
這句話把祁葉林給問住了，一開始他確實很討厭冉青峰，冉青峰故意接近自己，還把他按在牆上，用煙勾引他，強迫他做檢查，現在還把他拴在一間宿舍裡。
但是，他對自己又很好，任勞任怨的給他帶吃的，給他庇護和優待，想著法子讓他不無聊，對他可以說是言聽計從。
這兩種矛盾的心理碰撞在一起，發生化學反應，導緻祁葉林很難去割裂的看待自己對冉青峰的態度。
那並不是非黑即白的，相反，那是複雜的、矛盾的，難以用言語簡單表達的。
兩者交織在一起，讓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像一張網，把他罩在中心，外麵的世界冷漠、孤獨，可裡麵的世界又沒有自由，看不到自己，他從來就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在監獄外，他是一台為了生存不斷賺錢的工具。
在監獄內，他是被保護起來的一名囚犯。
他已經沒辦法正視自己的內心了，去剖析它時，會發現裡麵一片空白，沒有東西，隻有擁有過，才會企圖得到，而他，從來就沒有擁有過誰的愛。
所以現在，才會陷入一種茫然無措的境地。
這種感覺陌生、迷離、怪誕。
卻格外真實、可觸及。
“你怎麼不說話？”冉青峰問。
“不知道。”
“什麼？”
祁葉林把句子補充完整，“我不知道討不討厭你。”
冉青峰從他後背抱住他，強迫他看清自己的心，“你說出這句話，就證明你不討厭我。”
祁葉林皺眉，臉撇到一邊，用手用力的把冉青峰推開，“別他媽抱著我。”
“你太瘦了，養回來了一點，但還是太瘦。”冉青峰自言自語。
祁葉林在被子裡掙紮，可怎麼也逃不出冉青峰的雙臂，最後停下來喘氣，“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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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青峰笑著放開他，“你抱起來好軟，像抱著一個娃娃。”
“不要臉的狗東西…”祁葉林邊喘邊罵，他的脖子、耳朵、臉頰都已經紅透了。
等祁葉林緩過勁，冉青峰才說：“你不用有壓力，我做的一切都心甘情願。你有自己選擇的權利，接受我或拒絕我，我都不會怪你。”
冉青峰突然這麼說，祁葉林不知道怎麼回應，最後憋了句，“你有毛病吧…”
第二天，祁葉林明顯變得有些不自在，總是有意無意地避開冉青峰的視線，一副心虛的樣子。
冉青峰假裝沒看見，還是和平時一樣，給他帶飯，叮囑他按時吃藥。
見他那麼坦蕩，祁葉林再這樣別彆扭扭的，反而矯情，就也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哥，峰哥！”
冉青峰對於季行之隔三差五的串門已經習慣了，走過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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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哥，我來還漫畫的。”季行之笑嘻嘻的。
“進來吧。”
“好嘞。”
他把之前借走的漫畫放在桌子上，挑走下麵兩本祁葉林已經看完的，“哥，這兩本我拿走啦。”
“滾。”祁葉林連一個眼神都懶的給他。
季行之看向冉青峰，“峰哥，你這有沒有什麼卡牌啊，撲克牌、桌遊什麼的都可以。”
“應該有，在櫃子第二層，你自己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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