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過去。
高宇輕輕地拍了拍王泉的手背，靠在椅背上熟睡的王泉慢慢睜開了眼睛，“到了？”
“嗯，到了。”高宇朝他靠近，“睡得怎麼樣？”
王泉擡手揉了揉眼，“挺好的。”
兩人下車，王泉的眼睛裡還帶著睏倦，“我還是有點困。”
“上樓睡吧。”高宇見他路都走不好，直接把他抱了起來，驟然騰空的身體讓王泉有些猝不及防，他下意識地掙紮了一下。
高宇挑眉，手掌輕輕地在王泉的臀側拍了拍，“亂動什麼。”
王泉側頭看著高宇，不動了，他本來就困，身體沒什麼力氣，靠在高宇的胸膛上，眯了眯眼。
等到了房間，王泉已經睡著了，高宇輕輕地把他放在床上，給他蓋上了被子。
坐在一邊看著，手碰碰他的睫毛，又摸摸他的鼻尖，揉揉他的頭。
王泉的膽子太小了，容易被人欺負。
高宇自己心裡清楚，當初他那麼理直氣壯地欺負王泉，就是因為知道他不會反抗，會聽話，把一切都當作了理所當然。
手剛拂過王泉的臉頰，王泉蹭了上來，把臉頰貼在他的掌心，睡得很香。
掌心有些冰涼，高宇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些。
王泉不怎麼怕熱，但特別怕冷。
經常喜歡把自己縮在一起。
這是沒有安全感的體現。
高宇怕自己把手收回來會把王泉吵醒，索性坐在那沒有動。
直到自己的掌心有水漬，他才意識到不對。
王泉的淚水幾乎要把他自己的臉給淹沒了。
“王泉。”高宇輕聲地叫他，怕把他驚醒，很輕很輕地拍拍他的臉頰。
一雙布滿淚水的眼睛和高宇擔憂的臉撞在一起，王泉愣了一下，看了看周圍，才意識到自己在哪，他垂眸看著放在自己臉頰下方的手，抿了抿唇，“你為什麼把手放在我臉下麵？”
好問題。
“看你可愛。”高宇輕輕地說。
王泉擡起臉，示意高宇把他的手拿出來，然後才繼續躺在枕頭上，枕頭上乾乾淨淨沒有淚漬。
王泉用手擦了臉一把，低聲說：“我剛剛做噩夢了。”
“夢是假的。”
“我夢到我被人騙了，我媽沒錢治病死掉了，我從醫院天台上跳了下去。”王泉自然知道夢是假的，小聲地把夢裡的場景說了一遍，有些驚魂未定。
但高宇卻用手指狠狠地抓住床單，死命地揉。
為什麼王泉會夢到上輩子的事。
他的心跳加快，非常不安，但還是極力地保持著平靜，“夢是假的。”他機械地重複道。
高宇的眼睛已經通紅，眉毛皺在一起。
好在王泉沒有擡頭看他，若是看到，必然會被高宇的模樣嚇壞。
王泉從床上起身，伸了個懶腰，“我怎麼那麼能睡。”
明明出去吃飯前才剛睡醒，剛剛又睡著了。
“可能累著了。”高宇說。
王泉眯著眼睛撓了撓頭，“我想去醫院看看我媽。”
“這幾天做檢查，阿姨可能比較累，一直睡著呢。”高宇把周尋發來的信息給王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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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的臉上戴著呼吸機，閉著眼睛。
高宇接了個電話，對王泉說：“冉青峰和祁葉林等下回來看你，祁葉林說你不回他消息。”
“我手機沒電了。”王泉往褲兜裡摸，意識到自己的手機在換下來的衣服裡麵，問高宇：“我換下來的衣服呢？”
“扔洗衣機了。”高宇隨口道。
王泉瞪大眼，“我的手機還在裡麵。”
“再買一個不就行了。”
話是這麼說，但王泉覺得自己有些太不小心了，全新的手機，因為自己的粗心報廢了，還要花錢再買。
他低著頭，心情看起來不大好。
“怎麼了？”高宇捏了捏他的後脖頸，“不就是個手機嗎，我現在就讓人給你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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