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泉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看著祁葉林和冉青峰，“給你們添麻煩了。”
祁葉林瞪了冉青峰一眼，走上前和王泉嘮嗑。
王泉的情緒明顯比剛才低落了許多。
有一句沒一句地應著。
祁葉林擡頭看了高宇一眼，高宇皺著眉，顯然也意識到了王泉情緒的變化。
都怪冉青峰，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狗東西。
兩人走後。
王泉坐在沙發上。
高宇走到他旁邊，“不高興了？”
“沒有。”王泉低著頭。
“王泉，你覺得你媽會希望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嗎？想方設法的尋死，你能不能振作一點。”高宇站在他麵前，皺眉緊緊地皺著，他什麼方法都用過了，哄著他，關著他，想要保護他，可是一點用都沒有。
王泉腦子裡想的是藉助祁葉林和冉青峰來脫離他，去死。
高宇的腦子裡一團亂麻，他不知道該怎麼做，該怎麼樣才能讓王泉想通。
他不想讓王泉難過，不想做強迫他的事情。
但他更不能看著王泉去死。
王泉緩慢地擡起頭，眼睛發紅，看著高宇，“可是我活不下去了…我活不下去為什麼不能選擇去死，我有選擇的權利…”
高宇坐了下來，身體隱隱發抖，“因為你已經死過一次了王泉，阿姨是病死的，你為什麼非要這樣，你才幾歲，你的日子還很長。阿姨也會希望你好好活著，你知道嗎…”
高宇說的話王泉沒聽進多少，但第一句聽見了，他說，自己已經死過一次了，為什麼要這麼說，王泉不明白。
他沉默著，沒有說話。
氣氛變得凝重。
兩人誰都勸不了誰。
一個一心求死。
一個一心保護。
高宇突然覺得很無力，如果王泉的結局註定是走向死亡，為什麼老天要給他重活一次的機會。
“如果你真的想死，我陪你一起。”高宇很輕地說。
王泉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我愛你。”高宇說得很慢，他停頓了一會兒，繼續說：“我知道，在監獄裡的時候我對你不好，我很後悔，想要彌補，我不想你死，我想要你活下來王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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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宇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在監獄裡的時候，看到冉青峰成天圍著祁葉林打轉，還覺得他的樣子很蠢，很不屑。
但現在，他巴不得自己能穿越到那個時候，他不會欺負王泉，他會對王泉很好。
如果是那樣，王泉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毫無留戀的離開。
“你愛我…你腦子壞掉了吧。”王泉喃喃道。
高宇還是第一次在王泉的口中聽到這麼粗暴的話，突然感覺他變得鮮活了一些。
“隨你怎麼想，從現在起我不會再限製你，但如果你死了，我就在你後麵。”
王泉覺得高宇的腦子肯定是壞掉了，但不知道為什麼，高宇那麼說了之後，他的心突然有了一塊落點。
他得為了高宇活下去，高宇是無辜的，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事，把他卷進來。
王泉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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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把掌心鬆開，仰頭靠在沙發上，看著頭頂的吊燈，問：“你為什麼說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高宇知道王泉會對這件事感興趣，勾起唇角，“說來話長。”
話長不長王泉不知道，但他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人的語速可以這麼慢。
而且還一直抓不到重點。
聽著聽著，就到了晚上。
王泉的耳邊全是高宇的聲音，他有些困了，迷迷糊糊地問：“那讓我頂罪的是同一人嗎？”
“是同一個人。”高宇把王泉抱在懷裡，摸了摸他的頭髮，“困了就睡吧，我明天再講給你聽。”
王泉在高宇的懷裡，點了點頭，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高宇把下巴輕輕地靠在王泉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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