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澡堂，段秋的兩條腿落地，就伸手去拿花灑，把周澤山晾在一邊，擡手把衣服脫了。
周澤山就站在旁邊看著，毫不避諱。
眼神直勾勾的，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
段秋自然察覺到了他的視線，但沒太在意，自己早就被周澤山看光了，他的四肢纖長，動作優雅，明明是在搓澡，卻莫名有一種在跳舞的即視感。
他身上遍布著密密麻麻的吻痕咬痕，昭示著他是誰所有物。
周澤山靠在瓷磚牆壁上，眸子晦暗不明，喉結隱蔽地劃滑了一下，嘴角緊繃著。
他知道此時明智的選擇是轉身離開，但他實在想看，所以就情難自禁地搭起了帳篷。
段秋擦乾身體，穿上衣服，伸了個懶腰，朝周澤山勾了勾手指，視線不經意地停留在周澤山搭起的帳篷上，挑了挑眉毛，吹了聲口哨。
周澤山走過去，看著段秋。
“怎麼了。”他問。
“沒怎麼。”段秋扭了一下脖子，“我確定了你就是有暴力傾向，外加性癮。跟著你我應該撐不了多久。”
“所以？”
“所以我打算重新找一個靠山。”
周澤山的眼睛瞬間紅了起來，他擡手想要掐段秋的脖子，但停留在段秋脖頸處的虎口卻沒有施加多少力道，像是在丈量段秋脖頸的尺寸。
他收起手，轉而抓住段秋的手腕，把他整個人壓在瓷磚牆壁上，惡狠狠地說：“收回你的話。”
段秋眯起眼睛，直視周澤山，嘴角帶著淡淡的，似有若無的笑意，“我不。”即便手腕被周澤山抓著，但他卻絲毫不顯弱勢，好像他是控製住對方的那個人，他微擡著下巴，細長的睫毛在眨眼幅度間宛若一片羽毛。
澡堂的空氣很潮濕，夾雜著水汽，兩人的皮膚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水珠，但柔軟的水汽也無法軟化他們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周澤山不斷加重受傷的力道，段秋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你違背我的意願，不在乎我的感受，我憑什麼要忍讓。”
“是你先來招惹我的。”周澤山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帶著沙礫的生澀，咬牙切齒。
段秋仰頭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選靠山其實和挑商品沒什麼區別，這個不合適那就換下一個，總有合適的。”
“收回你的話！！”周澤山的聲音就在段秋的耳邊，幾乎要把他的耳膜都給震破了。
“我不。”
周澤山整個人氣地發抖，他的眼睛徹底紅了，瞳仁死死地盯著段秋，抓著段秋的手也因情緒的激動而猛烈地搖晃，他的呼吸變得沉重，不穩定。
下一秒，好似就會變成一頭沒有意識的野獸，發起猛烈而血腥的攻擊。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周澤山沒有鬆手，段秋沒辦法動，澡堂裡沒有其他人。
“周澤山，如果你隻是想找一個附屬物，那就趁早放開我，你別想我乖乖的在你身下承歡，老子承受不起。”一言一詞精準無誤地鑽入周澤山的耳中，周澤山接收到信息，呼吸停滯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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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沉默後。
“我沒那麼想。”周澤山的聲音依舊沙啞。
“可你的行為是那麼做的。”段秋字字珠璣，他不是一個脾氣好的人，不是一個沒有自保能力的人，朱文周讓他在監獄裡找靠山，是不想讓他暴露身份，但他可受不了著窩囊氣，暴露就暴露了，老子難道還要忍這暴力性癮男一輩子嗎，做夢。
他必須讓周澤山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自己可不是什麼軟柿子。
周澤山慢慢地鬆開了段秋的手，眉心緊皺，半晌擠出一句：“我之後會注意。”
他的頭低垂著，不知道是在示弱，還是單純的不想擡頭，當然，段秋並沒心思猜，剛剛周澤山挾著他的手腕，他感覺自己的手腕子都要被他抓骨裂了。
他轉了轉手腕，猛吸一口氣，真他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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