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王泉的心還是懸著，他癱坐在地上，把剛剛被那兩人弄皺的衣服拉平，擡頭看到了躺在床上正朝他看過來的段秋，他眉眼低垂，應該是剛被吵醒，表情有些不悅。
王泉抿著唇，盡量不發出聲音。
他和宿舍的兩人非親非故，自己那麼沒用，對方卻願意幫自己，他很感激。
即便他知道，周澤山隻是單純的想消除讓段秋無法睡覺的噪音而已。
可這點原因，足夠把他救了出來。
等身體慢慢回溫，王泉貼著牆站了起來，慢慢地上了床，蓋好被子，麵對著牆閉上眼睛，但淚水還是不受控地滑落。
明明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可他還是承受不了，太沒用了。
他不能發出聲音，不能打擾段秋睡覺，不然肯定會被趕出去的。
周澤山躺回床上，“你繼續睡。”
段秋卻說：“睡意沒了。”
周澤山也不慣著他，“那你回你自己床上去。”
段秋挑眉，平時他都是直接在另一個下鋪睡的，這次他爬到了周澤山床位的上鋪，坐在那看著王泉。
他不是一個善良的人，也沒有對一個陌生人釋放善意的閑心，他隻是有點好奇，這隻誤入狼穴的小白兔會怎麼在監獄裡生存。
自己是披著羊皮的狼。
而王泉確是一隻實打實的兔子。
他喜歡看別人在絕境裡掙紮的樣子，因為他也曾掙紮過，那是自己的必修課，憑什麼別人不用上呢。
想完，他勾了勾嘴角，蓋上被子。
早上，王泉起來去勞動，獄警提醒過他，要按監獄的作息，勞動的時候，他都低著頭，一早大家也都困，沒什麼人注意他。
中午，他去食堂吃飯，食堂裡的人很多，做不同勞動的人會在午飯時間點都聚集到食堂，這個時候想要不被找麻煩，很難。
即便王泉已經故意錯開了高峰期，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刁難了。
打完飯菜，他後背就被用力撞了一下，餐盤裡的菜被撒出大半，他正要轉身，後背被人結結實實地踹了一腳。
“還真不經踹。”那人摩拳擦掌，一臉壞笑地朝王泉走過去。
王泉渾身顫抖，往前爬，做了一早上的勞動，身體本來就有些吃不消，再加上沒吃東西，整個人一點力氣也沒有。
不少人圍了上來，把王泉擡出了食堂扔在一旁的草垛上。
他本來就沒力氣，加上他們人多，完全沒有勝算，算了吧，本來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隻是一開始不適應，習慣就好了。
王泉不斷地在心裡安慰自己，
他從沒做過這種事，侵入感讓他感覺極度不適，
他突然拚命地反抗，又被狠狠按住。
淚水混進雜草中，耳邊的交談聲漸漸變小，王泉覺得自己幾乎是要暈過去。
痛感加劇，王泉猛然抓起手邊的石頭朝身上的那個人砸過去，鮮血從那人的額頭往下流。
“你媽的，狗雜種！”
那一時的停頓，足以讓王泉逃出，他趴在地上，抓著自己的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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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無數隻腳，踹向他，“先揍老實了，再辦事兒。”
王泉抱著頭，把身體縮成一團，相比剛剛的施暴，這種暴力好多了。
“圍在這幹嘛呢！”巡邏的獄警持著警棍走過來，看到王泉的額頭和身上密密麻麻的腳印，吼道：“你們想造反嗎！”
“警官講講道理啊，你看我的額頭，就是這小子砸的。”
“就是啊。”
“就是，是他先動手的！”
……
“行了，滾去吃飯。”獄警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其中的貓膩，把人趕走後，把王泉拽了起來，王泉眼下已經失去了意識，他把王泉扛在身上往醫務室走。
王泉的褲子上全是血，整個人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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