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點好啊，你見過胖子當小偷的嗎？”段秋笑著轉頭看周澤山，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然後在他的喉結上咬了一下。
周澤山的手在他的肚皮上輕拍，“老實點。”
“我很老實了。”段秋說，他知道周澤山不是愛說話的，所以大部分話題都是他主動挑起。
不然他還真受不了這個悶葫蘆。
王泉的病慢慢好了，去洗了澡擦了葯，這幾天的勞動他都沒有去，獄警也沒來喊他，他大部分時間都躺在床上，和段秋、周澤山的生活軌跡重合了大半。
該聽的不該聽的，都聽了個徹底。
在那之前，高宇來看了他一次，知道他並沒好，就變著法子摸他，沒真的碰他，眼下病好了七七八八，高宇來了之後，八成不好受，王泉吸了吸鼻子。
段秋躺的實在煩了，拉著周澤山的手，說：“出去玩。”
“玩什麼？”對周澤山來說，什麼都沒有段秋的屁股好玩。
“打籃球。”
監獄裡有活動場，籃球、羽毛球、乒乓球都可以打，籃球場隻有一個，現在過去，基本上沒位置了，段秋想著去碰碰運氣，或者遇到沒背景的，直接把籃球場給搶過來。
兩人走出宿舍，活動場離宿舍不算遠，沒走幾步就到了，隻有一個籃球場，人不多，但位置都被人佔了。
段秋和周澤山走過去，不少人看到自行退開，周澤山朝其中一個人示意，直接把籃球也要了過來，扔給段秋。
段秋擡手接住，直接跳起來投籃，三分，中了。
“你這彈跳力。”周澤山眯了眯眼，他知道段秋輕，柔韌性好，但沒想到這小子能跳這麼高，會飛似的，簡直就像個芭蕾舞演員。
段秋雙腳落地，聽到周澤山的話，心驚了一下，艸，忘記偽裝了，不過應該沒關係吧，彈跳力這玩意兒應該和基因也有點關係。
他接住反彈回來的球，丟給周澤山，下巴一擡，“你來一個。”
籃球，周澤山很久沒玩了，他單手投了個籃，也中了。
玩兩下覺得沒意思，就蹲在旁邊的台階上看著段秋打。
段秋打籃球的樣子，讓人感覺他遊刃有餘，但又莫名地充斥著一股怪異的氣息，就好像他手裡拿著的不是籃球，是個氣球，運轉變化間格外的輕易聽話。
周澤山皺了一下眉，繼續觀察。
剛認真，段秋就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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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球扔到一邊，擦了一把汗，笑著朝周澤山走過來，“技術怎麼樣？”
“打得很好。”
段秋孔雀開屏的時刻並不知道，朱文周在不遠處看著他，麵色陰沉，薄唇涼颼颼地吐出兩個字：“蠢貨。”
段秋背後一涼，縮了一下脖子，往後看了一眼，又打了個噴嚏。
怎麼感覺後麵有鬼。
照理來說，他天天在晚上行竊，就算有也不應該害怕才對，可那股涼颼颼的感覺卻始終沒有消減。
他最後把原因歸結給監獄，黑壓壓的，不吉利，晦氣！
此時此刻，朱文周已經在心裡把他罵了個狗血噴頭，帶著一肚子火氣走了。
“怎麼了？”周澤山站起來。
“沒，就突然有點冷。”段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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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澤山聞言，握住他的手。
掌心的溫度令段秋安定下來，果然，還是要有個靠山，安穩舒心，段秋爽爽地呼出一口氣，覺得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然後他就被周澤山拉著走了，拉的方向不像是去宿舍，“我們去哪兒啊？”段秋問。
“老大的休息室就在附近。”
段秋頓時肅然起敬，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問：“去他那幹嘛…”
周澤山看了段秋一眼，眼中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怕他？”
“怕啊，怕死了。”段秋求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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