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段秋依舊不認輸，他咬牙切齒，火星子都要在眼睛裡燒起來了，“周尋，你給我等著…”
然後，後腦勺就被周澤山來了一下，“你胡說什麼。”周澤山皺著眉，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又說不出來，就好像周尋和段秋在打什麼啞謎。
他們拔劍弩張，周澤山也沒興趣知道。
全身上下的骨頭縫都疼的段秋，艱難地從床上起來，他的手掌心撐著床麵，努力地架起自己那使不上勁的身體，周澤山很自然地把他撈起來，連起床都困難的段秋，不可能自己走回宿舍。
段秋埋在周澤山的胸膛，一點力氣也無，額頭上的汗粘在周澤山胸膛的那塊布料上。
“那我們先走了。”周澤山對周尋說。
周尋點頭，施施然走回台前，繼續擺弄自己的人瓶瓶罐罐。
一路上，不少人偷偷地觀察周澤山和段秋，竊竊私語，從他們的方向看去，段秋這個人軟趴趴地垂掛在周澤山的身上，不省人事。
這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但大家也都是見過大世麵的人，停留在他們身上的時間不敢超過五秒，生怕周澤山覺得冒犯。
到宿舍，周澤山把段秋放在床上，段秋伸手抓著被子，蓋到自己身上，翻身，留給周澤山一個無情的後背，他什麼都不想說，這次在周尋拿吃的虧，他一定要加倍討回來。
周澤山的腦子是非常簡單的，他以為段秋隻是身體不適，什麼也沒說，拿著杯子倒了一杯水，很貼心地在段秋身旁坐下，“喝點水。”
在醫務室，段秋咬著毛巾持續嘶吼，想來喉嚨幹得不行，果不其然，段秋慢慢轉過身子，眼睛還是紅的，但委屈誰都不能委屈了自己，他坐起來，奪過周澤山手裡的杯子，慢慢仰起頭，讓水流進喉嚨，溫熱的水流滋潤著乾澀的喉管，渾身上下升起暖意。
段秋把空杯子塞回周澤山的手裡，躺下。
收起杯子，周澤山正要在段秋地旁邊躺下，“你睡上麵。”
周澤山皺眉，“為什麼。”
“我身體痛，你碰不了。”
周澤山以為段秋說的碰是做愛，“我不碰你。”
“床這麼小，你會壓到我。”
這時候，再意識不到段秋在挑刺就真的是沒有腦子了，他在鬧脾氣，周澤山心想。
病者為大，周澤山萬般不情願，但還是把剛放到床上的腿給抽出來，起身，抓著段秋上鋪的橫杆，手臂發力，直接翻了上去，床闆晃了一下，支撐著周澤山的體重。
於是，在王泉返回宿舍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幕，瞳孔微微放大，這還是到現在為止他第一次看到他們分床睡，像是鬧脾氣的夫妻分房。
空氣中隱隱充斥著不善的氣息，王泉手腳更輕，生怕自己變成點燃火藥桶的那條引線。
宿舍迎來了久違的安靜，三人的呼吸聲變得尤為清晰。
也不知道是周尋按的真有效，還是僅僅因為脫力暈過去，段秋這一覺睡得格外沉，時間也特別長，睡了十多個小時，等睜開眼，頭暈乎乎的，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眼睛前麵白色的光圈漸漸淡去，他才意識到自己在監獄宿舍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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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腳往上頭的床闆一踹，“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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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澤山翻身下來，穿上鞋，“想吃什麼。”聲音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肯德基。”
“你睡傻了？”
監獄，哪來的肯德基。
段秋笑了起來，眉眼又回到熟悉的樣子，勾人心弦，他擡手彈了彈——，“可我想吃雞了，怎麼辦。”
這舉動令周澤山始料未及，他的手死死抓著上鋪杆子，額頭上的青筋爆出，不停地跳，杆子都被掰彎了，才忍住自己的性衝動。
呼吸依舊沉，他站在床邊，自上而下凝視著段秋，黑漆漆的瞳孔隱沒著前所未有的危險和暴戾，那副桀驁隱忍的模樣，讓段秋倍感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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