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啟聽到祁學長在暴躁的罵傅學長，全校師生都知道他們兩個是死對頭，關係差到狗見了都要搖頭。
“祁學長，不用麻煩了，我自己……”
“上車。”
江啟沒抱希望祁陽真的會這麼好心送他去醫院，結果出乎他意料，他竟然真的要送他去醫院。
“小爺可不是聽傅輕舟那鱉孫的話，誰讓柳煙拜託我，我沒辦法拒絕她。”
“速度點，小爺可沒空。”
江啟猶豫間，還是上了車。
“轟轟…”跑車飛馳而去。
“叮…”打火機的聲音響起，隨後煙草味瀰漫車廂裡。
“咳咳…”江啟不會抽煙，一時被嗆的咳嗽了幾聲。
“這是我的車，我想抽就抽。”話外的意思是你聞不了就滾下去。
江啟停住了咳嗽，扭頭看向嘴裡咬著煙的祁陽，煙霧有些模糊了他的側臉，有種別樣的味道。
似乎看到他看他，他斷眉微挑，“怎麼，你想抽？”
江啟張嘴想說不用，一根帶著溫度的煙塞進了他的嘴裡，他下意識的咬住，吸了一口。
頓時被嗆的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嗬嗬…果然像你這種好學生怎麼可能會抽煙。”
他的聲音有些縹緲，似乎透過他在說另一個人。
“下車，到了。”
江啟發現已經到醫院門口了，“祁學長不陪我進去嗎？”
這話說完，江啟嚇了一跳，他怎麼會說這樣一句話。
“你TM真當我是社會愛心人士啊，送你到醫院已經是極限了，不想身上再添新傷的話，就快滾。”祁陽手指不耐煩的敲著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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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小爺不會放過傅輕舟那鱉孫的，扔了這麼大一個麻煩給我。”
江啟沒再說話下了車，看著跑車飛馳而去，之後才發現那根煙還捏在他手裡。
看著點燃的煙，他鬼迷心竅的又放進嘴裡抽了一口，嗆人的煙霧依然嗆的他咳嗽不止。
腦海中不知道為什麼，又浮現他那句。
像你這種好學生怎麼可能會抽煙！
……
煙的灰燼掉到了江啟的手指上，炙熱的溫度燙的他的手指抖動了一下。
一下拉回了他的思緒。
江啟看著手指間已經將要燃到盡頭的香煙，那句像你這種好學生怎麼可能會抽煙的聲音似乎回蕩在耳邊。
“抱歉，麻煩讓一下。”
江啟擡起頭，笑道，“抱歉，這位客人，這衛生間維修中，”
“什麼破酒吧…”酒吧客人罵罵咧咧的走了。
江啟站直了身體，彈開了指間的煙頭，擡腳碾滅了猩紅的煙頭。
拐過轉角，江啟的身影消失了，衛生間前，一個維修中牌子正立在門口。
當天晚上，江啟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裡他翻過了一個窗戶，進了一個衛生間，滿地的鮮血。
濃重的鮮血味充斥著鼻腔。
看清楚眼前的場景後，他不由的瞪大了眼睛，瞳孔地震。
祁陽躺在傅輕舟懷裡，胸口處大量出血染紅了半邊身子，胸膛處沒有絲毫起伏，臉色慘白慘白，嘴巴下巴處嘔的全是鮮血。
平時痞氣十足的眼眸合上了，沒有任何聲息。
傅輕舟攬著祁陽的身體，坐在地上，背部靠著牆壁，下巴抵著祁陽的頭頂，深不見底的黑眸此時合著，同樣沒有聲息。
脖頸處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正大量流血，流下的鮮血在地上形成血窪，兩人都像浸泡在血裡一樣。
傅輕舟攤開在地上的手，一把染血的唐刀，是那樣刺眼。
突然想起了書上寫的一句話。
當你失去生命的時候，我也就比你多活幾分鐘。
“呼呼…”
江啟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劇烈的呼吸，靈魂深處還殘留著那巨大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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