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見某些人越來越得寸進尺。
景敘別卻罕見地沒有立刻拒絕。
他看了眼宋亦，隻說：“快遲到了。走，先進去。”
快遲到了？
宋亦隨著這人走進美術館大門，想起宣傳紙上印的今日活動。
這個點，好像確實有一場藝術展館快要開始。
他無趣地撇了下嘴，往前幾步跟上景敘別的腳步。
“切。”
天天闆著張死氣沉沉的臉。
真想知道這人笑起來是什麼樣的。
宋亦沒忍住就往那方麵想象了一下。
……呃。
他無端打了個寒顫。
還是別笑了吧。
真驚悚。
展館裡人還挺多，哪怕是星期四也難逃排長隊的命運。
景敘別去排隊檢票時，宋亦就站在後麵微微踮腳看著。
“你要帶我去幹什麼？”他難得認真了點。
景敘別惜字如金：“進去看展。”
“我當然知道進去看展。”宋亦無語，“我隻是想問問，你……呃，你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
“你大概不至於不認字。”
“。”宋亦半個字都不想和他多說了。
他認字啊，然後呢？
認不認字和他的問題有什麼關係嗎？
難道看看入場券上的這幾句廣告語就算是回答他的問題了？
敷衍大王景敘別。
刻薄大王景敘別。
裝杯大王景敘別。
宋亦無語地從他手裡接過自己的那張門票，發誓從現在開始不再和這姓景的多說一句話。
他真是沒事幹了。
放著好好的酒吧不去，來這裡跟這好學生看什麼展。
“原來班長大人眼中的自己不是好學生啊。”
冷不丁的，景敘別的聲音從前麵響起。
宋亦神情木了一下。
這才意識到自己竟不知何時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半句。
空氣很配合地靜下兩秒。
他索性硬著頭皮破罐子破摔：“和景大學霸比，我算什麼好學生啊，嗯？”
“景大學霸……”景敘別學著他的語氣重複一句，又了無感情地反問，“哦，你很不服？”
“……”宋亦咬咬嘴唇，眼底陰霾一閃而過，“哪裡不服了？實力不如你，心服口服。”
心裡想的卻是：
去死吧。
景敘別。
快去死吧。
他這樣在心中咬牙切齒著，擡頭就對上了對方看過來的目光。
死氣沉沉，沒有任何情感變化。
如一潭死水般，深沉無波。
被這眼神盯上個幾秒。
宋亦莫名有點發怵。
“我臉上有字？”他不太能裝下去了，語氣變得分外不善。
“沒有。”景敘別說。
“那你看我做什麼？”
“你好看。”
“……”
我這是被撩了？
宋亦有一秒的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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