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偷聽我打電話？
宋亦立刻就要問出來。
但比這句先閃過腦海的，隻有兩個字。
完了。
他麻木地發現，當對上景敘別黑沉死寂的雙眼時。
自己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被偷聽的憤怒。
他下意識就習以為常地開始回想，剛有沒有說什麼不能說的話。
嘶。
雖然聊的話題有點踩這傢夥的雷區。
但……準備分手的事，他是打字發的吧？
語音，也就是說了句“英雄所見略同”？
剛王枸子給他發語音那麼小聲，應該沒……有……被聽見吧……
“嗨？”他試探地朝景敘別揮了下手。
景敘別還是頂著那張單調的句號臉。沒有回應。
宋亦看著他，越看越沒底。
“不會真聽到了吧……”他咕噥。
景敘別靜靜看他，“聽到什麼。”
“我剛和我朋友說什麼了，你聽見沒？”
“聽見了。”
聽見了？
宋亦心頭猛一跳，但還是強行鎮定道：“詐我？”
“這有什麼可詐的。”景敘別勾起半邊嘴角，笑意涼涼，“還是說——”
“你們聊了什麼我聽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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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輕輕挑了下，一字一頓：“哥、哥？”
“………”
宋亦隻感覺轟的一聲。
從頭皮到臉頰都發起熱來。
這人就是看他叫過那麼多聲哥哥，故意的吧？
“我們什麼都沒說啊。”宋亦攥緊門把手，慢慢後退，“他也就……請我去玩，然後問了下我是不是把他們以前那個大哥揍了……”
說著，他下巴朝著麵前的人仰了下，“你不也知道嘛，就那回，我不是被人堵進巷子了嗎，然後你跟來把他們都打趴了，我就給我朋友說，是我男朋友揍的……我和我朋友還誇你呢。”
景敘別眼中薄涼不減，臉上是一成不變的笑意。
“你剛說，你朋友請你去玩。”他的臉慢慢湊近宋亦。
“對啊。”宋亦張了下嘴。
驀地，下巴被一股大力製住。
景敘別指節挑起他下巴，指腹從皮膚慢慢慢慢摩挲到他下唇。
“是去哪玩？”他的動作和語氣都充滿了憐惜，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力氣卻全然不是那麼回事。
宋亦被迫微仰著頭，感受到下巴上的禁錮力道愈來愈重。
他在疼痛中咬著牙笑，“就去……吃個飯什麼的，我拒絕了啊。”
景敘別陪他一起笑著，“是嗎？去哪吃飯呢？”
“幹嘛？”宋亦往後小幅撤著身，“你要去啊？”
“我不能去嗎？”
“能啊，不是，我都拒絕了你去幹什麼？”宋亦試圖沿著這個思路把話題扯遠，“你要是想去吃飯，我下回帶你去啊。就我們兩個。”
景敘別露出開心的笑，距離隨著他撤身的幅度逐漸拉近。
“好啊。那我們去哪裡呢，就去你朋友約的地方好不好？”
“……”
宋亦卡了下殼，景敘別就自顧自說下去，“怎麼了，你朋友約了你去哪呢？”
“為什麼不願意告訴我。”
“是我拿不出手，還是那地方拿不出手？”
死亡選擇題，選哪個好像都不妙。
宋亦棄權，“你想這麼多幹什麼？不是這意思，你先鬆開我啊，疼死了。”
景敘別緊逼不放，“酒吧？”
“啊……”突然聽他問出這兩個字，宋亦嘴比腦快地否認，“不是啊，當然不是。”
又是幾秒沉默。
須臾，景敘別鬆了手。
又恢復了平日裡那張死人臉。
“最好是這樣。”
很輕地說完這句，他轉過身，無聲離去。
“幽靈啊。”
宋亦沖著他背影狠狠啐了一聲。
他回屋，飛快地鎖了門，掂起手機就給王枸子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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