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教官怕我死裡麵,把我放出來了。
出來後我就挨打了。
好像挨打是這種機構的每個新生都要經歷的,等級分為戒尺、鐵棒、三合闆、五合闆。
挨打時,我還是一聲不吭。
打吧,能把我打死了才好。
這破地方多待一天我都想乾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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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017.3.14】
前兩天,做夢又夢到了宋亦。
我夢見黑漆漆的夜裡,我坐在地上等看星星,可是星星一直都沒有出現。天也沒有亮。
黑暗中,我什麼也看不見,突然聽見宋亦的聲音,他笑著問我,帶你去玩好不好?
天突然亮了,死氣沉沉的灰泥地變成了無邊無際的綠色草地。
自由的空氣中泛了花香,宋亦在我麵前,朝我輕輕彎下腰。
我看著額前他被風吹動的碎發,愣了很久,把手放到了他手上。
……
那天的夢境,風很輕,雲很淡。
我看到你想要拉我的手,於是我默默地隨著你走。
我不敢說話,害怕關於你的這一切都是假象。
可最後。
……
夢還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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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017.12.31】
今天,宋亦送我的星星吊墜,被教官搶走了。
他們當著我的麵,給我扔掉了。
可惡……
原來心碎是真的有聲音的,甚至大過了電擊椅的聲音。
我被大懲戒了,原因是以下犯上,毆打教官。
什麼感覺我不想再回想,隻記得,眼前變得模糊,黑乎乎的看不清東西。
失去意識前,我好像聽見了宋亦的聲音。
他問我,你還好嗎?我帶你逃課去吃冰淇淋好嗎?
他又說,我送你的星星呢?你為什麼要扔掉?
我想抱住他,想和他解釋不是的。
可他消失了。
唯一的一點光亮,被我弄丟了。
—
……
【x018.8.17】
今天,景雲輝來接我回家了。
642天不見。他們和我說話變得客客氣氣的。
這兩年,什麼形式的折磨我都體會過了。
要打要電要用藥隨他們。反正我不可能叫一聲痛。
到現在,景雲輝都還以為我在這破機構裡隻是站站軍姿跑跑步,提高提高服從性意識。
回了家,我自己待在房間,難受得想去死。
見不到宋亦。
連他送我的東西我都保管不好。
我好沒用,好沒用,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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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018.10.1】
放國慶假了。
開學月考,我認真寫了,成績還可以,考了一次班上第一。
是因為成績好了嗎?景雲輝他們對我的態度好多了。
昨天是放假前最後一天,語文老師講課時推薦了一個女詩人,叫艾米莉·狄金森。
-Had I not seen the sun
-I could have borne the shade
-But Light a newer Wilderness
-My Wilderness has made
這首詩,不知道為什麼,隻是看了幾遍我就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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