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將過，月光沉沉洗禮著屋頂，整個世界安靜又空曠。
景敘別的吻可以說是粗暴，但也僅僅是剛開始的那幾秒，很快他便緩和下來。
不像之前那樣熱烈，隻是輕輕貼著。片刻後，宋亦感覺到唇角濕漉漉的一癢。
吻順著唇角往下，景敘別在他下巴上輕咬了一下，唇緊接著落在他喉結處。
宋亦起初還在掙動，可被這樣漫長地吻了一遭，溫存間的反應他避無可避。
頭昏腦脹中，那些抗拒的念頭漸沉，理智快要自動繳械投降。
直到“叮噹”兩聲。
冰涼觸感貼上皮膚，鎖鏈扣上的哢噠聲在空氣回蕩。
“？”
宋亦猛地回神。
下意識地，他掙紮著想要避開，但所做的一切都隻是徒勞。
掙紮越厲害，鎖鏈碰撞聲越響。
一聲一聲，無端讓人顫慄。
宋亦咬住牙，想把這破玩意從手腕弄下來，可脖子被握著，他有力也使不出。
“放開我！……景敘別你能不能正常點？你敢拴你信不信我恨你一輩子？！”
被他點名的少年垂下眼瞼，眼睫在眼窩處投下淡淡陰影。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別離開我？”他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喃喃著攥住宋亦的手，指尖隔著鎖鏈摩挲著宋亦手腕。
“……”
宋亦當然記得他說過類似的話，但從未放到過心上。
——不乖的話，隻有關起來了。
初聽這句話，他壓根沒想到，景敘別是準備玩真的啊！
接吻時繾綣溫柔的氛圍都被這條不合時宜的鎖鏈衝散。
冰涼的金屬硌得骨頭生疼，像是在時刻提醒著他恥辱的開始。
宋亦胸口起伏著，逐漸無法平息。
從此他就要被鎖在這個房間，像條狗一樣被拴著，哪也去不了？！
不！他不服！！
景敘別軟硬不吃，他的心理防線早已被沖塌，當即便吼道：“我不隻要離開你，我還準備弄死你！我他媽的真後悔沒早點殺了你！”
心跳連接著太陽穴，擂鼓一樣突突敲在他耳膜。
景敘別卻像是沒聽見，沒有去接他含恨的目光，手順著他腰線往上，慢吞吞解開他襯衫紐扣。
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在寂靜裡格外清晰。
“景敘別！”宋亦聲音發緊，帶著沒褪盡的啞。
鎖鏈又被拽了拽，他的手腕現出淺淡紅痕。
像是鋪在白凈畫布上的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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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被你殺掉，甘之如飴。”景敘別虔誠地親了親他的臉頰，從容以對。
他毫不在意地彎起嘴角，膝蓋同時抵上宋亦奮力擰動的身體。
宋亦情緒上頭正要咬他，口中突然被對方舌尖推進一粒藥片。
“咽下去。”
“聽話……我們以後都不會再分開了。”
………
—
再睜開眼，天光大亮。
毫無阻礙地看見天花闆時，宋亦腦中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還好。
還好……沒被關進籠子裡。
但下一秒，脖子上清晰的禁錮感將他拉回了現實。
手幾乎是立刻攀上脖頸，他摸到了一條很硬的項圈。
項圈包裹了一層皮質外衣，但仍然隔不開帶著金屬特有的涼意。
貼著頸側動脈，他感受到手中硬物在隨著呼吸在微微起伏。
“……想幾把找死？”
宋亦猛地坐起身，腳踝處的鎖鏈出一陣細碎的響。
腳踝處……？
他低頭看過去。
陽光從窗口斜射進屋，他的鞋子不翼而飛，一平放一屈起的兩條腿被照得白皙筆直。
右邊腳踝處的鏈條細而堅硬，一端連接在牆，泛著銀質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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