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臻已死，群龍無首。
他的手下明顯躁動起來，已經有了逃跑之意。
而寧無儀猛然回過頭，嘴角噙著一抹笑，尾調上揚：“我讓你們走了嗎？”
信息素再次壓下來，李長熹耳膜振動，心跳不受控製地加速，血液在體內沸騰，下一秒就要爆體而亡。
他喉嚨湧上一股腥甜，沒忍住咳出來一口血。
完蛋……
是真的。
寧無儀發瘋了，要把所有人拉著一起死。
李長熹又咳嗽兩聲，再次咳出血沫。身邊的小五已經支撐不住昏迷了過去，臉色異常漲紅，明顯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而寧無儀自己的狀態也不好，信息素太多太狂躁，他根本壓製不住，迫切地需要一個容器。
他嘴角溢出鮮血，神誌不清，竟還在發笑：“一次又一次，你們總想把他搶走！”
“若不是你們，他根本離不開我！”
寧無儀每說一句，信息素濃度越高，他本人的狀態也越發癲狂，“我已經把他哄好了，明明就差一步，他就肯娶我了！你們為什麼要搶走他？”
“無儀……”李長熹捂住嘴唇，鮮血淋漓，他忍著內臟被壓迫的痛楚，艱難地喊出聲，“你快清醒一點……不能再這樣了，會死的……你會死的……”
“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找回來，你們又要搶走他！”
寧無儀氣息淩亂，原本雪白的肌膚湧上詭異的紅痕，像無數的信息素要破體而出。
“他也不要我了……是你們給了他機會，明明他沒有選擇的，他隻能要我……”
“他放棄了我一次又一次，隻要不給他選擇，他就隻能留在我身邊……”
寧無儀口鼻耳目都開始流血，他自己卻渾然沒有感覺，強大的信息素壓迫著所有人，“假如沒有你們就好了，要是這個世界上隻有我和他，他就隻能選我了……嗬嗬，隻能選我了。”
“無儀！”
李長熹此刻作為Beta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他忍著血肉被信息素撕扯的痛苦，竭盡全力，想要靠近寧無儀。
還沒碰到，寧無儀就敏銳地回過身，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扔出去幾米遠！
李長熹力量不足以和他抵抗，狼狽落地，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他沒有信息素，寧無儀根本不認他！
李正贏也扛不住這麼可怕的信息素，他擦掉嘴角的血，安詳地躺在地上。
“沒救了。”
李長熹並不放棄，再次掙紮著站起身，“有救。”
李正贏說：“你看他那個狀態，六親不認，你還沒靠近他就被揍飛了。”
“那我就爬過去。”李長熹捂住唇，鮮血從指縫間落下，“我不能……看著他這樣，他會變成這樣……都是我的錯，我不能……”
“你怎麼辦？你連信息素都沒有。”
李正贏譏笑道：“想被他摔死就直說。”
李長熹也不知道怎麼辦，他隻知道現在不能讓寧無儀獨自一人。
也許他什麼忙都不幫上，起碼他要讓寧無儀知道，他沒有想要再次拋棄寧無儀。
以前他或許沒有真心。
這次他是真心的，甘願留下來，哪怕寧無儀是想把他關起來。
他給了寧無儀希望，又把希望碾碎。
寧無儀在情竇初開的年紀來到他身邊，他給了寧無儀太多不該有的愛，這份愛不斷疊加，演變，化作眼前這個瘋狂的無儀。
不應該是這樣的。
寧無儀連槍都不會握，怎麼會變成殺戮天使呢？
“是我的錯……”李長熹每一步都走得極其沉重，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軀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彷彿有鐵鏈鎖住了他的四肢，每前進一步，壓力就重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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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幾乎全部暈了過去。
原主眼珠子動都沒動，輕笑道：“原來你就是那個頂替了我身體的人。”
李長熹沒理會他，“無儀是個好孩子……”
“他不該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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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錯我來承擔，任何事……我陪他一起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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