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考試前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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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核桃歪著腦袋想了兩秒，又蹦出一個問題："那三叔你啥時候帶新嬸子回來？"
呂剛一愣，呂秀秀在旁邊撲哧樂了。
小核桃渾然不覺自己說了什麼，又追著問："奶奶說的！
奶奶說三叔有媳婦了，啥時候帶回來看看！"
"核桃！"院子裡傳來大嫂的聲音，"你又跑你三叔屋裡去了？出來！別搗亂！"
小核桃被她娘拽走了，臨走還不忘從門縫裡又喊了一聲："三叔你下次帶新嬸子回來！我要看！"
門關上了，呂秀秀笑出了聲："三哥，你聽見沒？
核桃惦記著呢。"
呂剛揉了揉太陽穴："娘也是，跟個孩子說這個乾什麼。"
"你趕緊帶回來看看不就完了。"
"快了。"呂剛把話題拉回來，"你先管好你後天的考試。
考上中專了，你就跟我一塊兒在北京了，到時候你想看幾次看幾次。"
呂秀秀臉一紅，低頭繼續看書了。
晚飯的時候一家人圍著炕桌坐了。
父親呂長山坐炕頭，端著飯碗慢條斯理地吃，母親李秀娥往呂剛碗裡夾了兩塊肉，又往呂秀秀碗裡夾了一塊，說"秀秀你多吃點，明天後天都費腦子"。
呂秀秀低頭扒飯，吃得比前兩天多了些。
呂鐵兩口子和倆孩子也過來了。
小核桃的弟弟坐在門檻上，舉著一根樹枝當劍揮舞，呂剛時不時得偏頭躲一下。
小核桃坐在她娘懷裡，吃一口飯看一眼呂剛，眼睛裡亮晶晶的。
"老三，"父親吃到一半忽然開口，"你妹後天考試，你送她去？"
"送，鎮上中學八點開考，我六點半起來，七點帶她走。"
父親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但嘴角明顯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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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呂剛躺在他那張硬板床上，跟西屋一牆之隔能聽見呂秀秀翻書的動靜。
翻一陣、停一陣、又翻一陣。
他隔著牆喊了一聲："秀秀！"
那邊翻書聲停了："嗯？"
"別看了，早點睡。
明天看一天，後天腦子就木了。"
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合書的聲音，燈滅了。
呂剛翻了個身，聽著窗外的蟲鳴，閉上眼睛。
第二天要帶秀秀把最後幾道題過一遍，第三天送她上考場。
考完了再在家待兩天，然後回北京找何雨水。
事情一件一件地排著，都清清楚楚的。
他打了個哈欠，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天剛亮呂剛就醒了。
他從炕上爬起來，院裡的公雞正仰著脖子打第三遍鳴。
西屋的門還關著，呂秀秀還在睡。
他沒打擾她，自己去灶房拎了桶水，蹲在院牆根底下刷牙洗臉。
母親李秀娥比他起得還早，已經在灶台前忙活了。
鍋裡煮著小米粥，案板上切著鹹菜絲，旁邊放了兩個煮雞蛋。
"老三，"她從灶房探出頭來，"秀秀醒了沒有？"
"沒呢，讓她多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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