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
對上薑盈盈的眼神,燕箏回以一個關切的微笑,溫和道:「薑側妃,別怕。」
「這件事父皇也知情,特命了梁總管徹查。」
「母後與貴妃也在此處,我們都會為你做主,定是要將此事查得水落石出,清清楚楚。」
燕箏每說一句,薑盈盈的小臉就白一分。
她並不是蠢貨。
燕箏安然出現在此處,就證明她的計劃出了問題,但……她現在還不確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太子也想到了這點。
尤其是在聽到燕箏的話之後,他心裡更確定了方才的想法:這件事與燕箏無關。
他頓覺長出一口氣。
還好,不是箏箏。
「怎麼?」皇後聲音響起,「想不起來?」
「薑側妃,你不必怕。」陳貴妃眉眼彎彎,聲音溫和,「皇後與本宮還有這麼多人都在此處,有什麼說什麼便是。」
陳貴妃擺明了是看熱鬨不嫌事大。
薑盈盈垂下眼,低聲道:「回皇後的話,妾身今日除了在宴席上,便是在少陽宮飲過茶水,用過半塊點心。」
薑盈盈說完,又連忙道:「但妾身相信,此事定與太子妃無關!」
薑盈盈語氣急切,仿佛生怕眾人誤會多想。
但這話一出,眾人的表情都有些詭異。
如果方才沒在外麵聽到薑盈盈對太子問的那句話,或許大家還真會覺得,薑盈盈是真心在為燕箏辯解。
「自然無關。」
皇後出聲,「這一點方才你的貼身宮女已經說過,太醫已然查驗過,你再想想。」
果然!
薑盈盈一顆心沉入穀底。
燕箏完好地出現在此處,就證明她的算計出了差錯,她方才的話既是按皇後的要求回想,也是合理的試探。
如今,皇後的答案戳破她心裡最後的幻想。
燕箏是清白的。
她在少陽宮做的手腳,出了差錯。
燕箏,比她想的更有手段。
薑盈盈全程低著頭,不願讓人看到她眼底翻湧的情緒。
好一會兒,薑盈盈才抬眸,「妾身,想不到其他的了。」
皇後皺起眉,看著薑盈盈的眼神也不如從前客氣,「再想想。」
從前客氣,是看在薑氏腹中孩兒份上。
如今孩子都沒了,薑氏在皇後眼裡,自然也沒了價值。
「母後。」燕箏適時出聲,「這動手之人既然敢動手,定然是會留下痕跡的,如今梁總管親自徹查,總能查個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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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太醫。」燕箏看向太醫,道:「你為薑側妃診了脈,知曉究竟是什麼藥物導致薑側妃小產,將那些藥物都寫下來。」
「按照這些藥材去查也可。」
燕箏微笑看著薑盈盈,態度十分堅決,「這是殿下的孩子,便是翻個底朝天,也是要查清楚的。」
被燕箏這樣看著,薑盈盈心裡沒來由多了幾分心虛。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燕箏是故意的。
燕箏能躲過算計,說明早就知道她的謀劃,早就知道吳太醫有問題。
而燕箏的話也很管用,她提及吳太醫之後,皇後等人也都看了過去。
「寫。」
皇後隻一個字,聲音裡全是不容拒絕。
這……
吳太醫心頭一顫,求救的眼神下意識看向薑盈盈。
「吳太醫。」燕箏道:「母後讓你寫,你看薑側妃做什麼?」
吳太醫連忙跪下請罪,「微臣不敢,微臣這就寫。」
事到如今,他隻能寫。
吳太醫寫得很順暢,不多時便寫好了藥方,他恭敬地將藥方遞給半夏,「應當,是這些。」
實則他今日為薑盈盈診脈時,脈象一切都好,至於那些染紅了裙擺的血,也不過提前準備好的。
半夏將藥方呈到皇後麵前,皇後掃了一眼,道:「按太子妃方才說的去查。」
吳太醫聽得心頭一顫。
那些藥,都是他親自準備的,他府中便有不少藥材,但其中有幾味……的的確確是他讓藥童去外麵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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