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兮那邊沒聲音，他以為是信號的問題，準備掛了重新打過去。
江興航那天說的沒完，那便是真的沒完。
江興航把煙頭拿過來，腳尖踹了踹地上的成揚，“別裝死，自己起來。用哪隻手燙的人，就自己燙那隻手。要是換做他們來，就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了。”
江興航站起身，把指尖的煙頭往下扔，成揚趕緊驚慌失措的伸手去撿。
江興航見他遲疑了，從後腰摸出了一把槍，槍口直直對上了成揚的額頭。
白雲兮在看到江興航把槍摸出來的時候心跳都快要停滯了。
江興航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有槍呢？
然而這時候江興航的已經又給白雲兮撥回了電話。
白雲兮驚呼出聲，江興航朝著巷子外麵看了過去，視線交錯的那一瞬，他眼中閃過了一絲慌亂。
成揚爬過來求饒，江興航煩躁的一腳把他給踹了出去。
江興航把自己手上的槍給收了回去，然後對旁邊兩個高壯的大漢說，“把人帶下去處理。”
白雲兮愣在原地，江興航朝著她跑了過去。
“姐姐，你怎麼過來了？”他笑容灼灼，神情看起來和平時無異，隻不過那眼底卻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
自從確認過關係之後，他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再喊白雲兮姐姐。
江興航本來想伸手過去牽白雲兮的手指，可是他的手指卻染上了血，他壓下眼睛裡那些陰鷙和戾氣，手指在衣角上蹭了蹭，可是怎麼也擦不幹凈上麵的血色以及腥氣。
白雲兮隻是看著他，沒有作答，眼中的情緒讓人看不明白。
“姐姐，你還沒有回答我。”他的語氣裡帶著危險，要是她害怕了，想要退縮，想要從他身邊離開，他真的不敢保證自己不會把她關起來。
除了從他身邊離開之外，他什麼都可以依她。
白雲兮，“聽說這邊有一家老字號的手工糕點鋪子，嘴饞了，想過來找一找。”
“是嗎？姐姐如果想吃，讓我過來買就好了。”
兩個人都沒提剛才的事情。
那兩個大漢辦事情很利落，已經把成揚給帶走了，而且地上的血跡也都清理乾淨了，空空蕩蕩的一條巷子，空寂得隻有風的迴音。
空蕩得好像剛才那血腥殘暴的一幕隻是白雲兮的錯覺。
白雲兮從自己的口袋摸出了一包濕紙巾，撕開上麵的粘貼，指尖從裡麵抽出一張，然後握住了江興航的手指。
她低著頭，修長如玉的脖頸彎成了一個白膩的弧度，她握著他的手指，將上麵的血跡一點一點的擦拭乾凈。
她的動作溫柔又細緻，等完全擦乾淨之後，她才鬆開了他的手指。
白雲兮剛朝著另一邊走了兩步，江興航就拉住了她的衣角。
白雲兮回頭，“怎麼了，我過去扔個垃圾。”
她把手擡起來，向他示意自己手中用過的濕紙巾。
江興航這才鬆了一口氣，隻要不是放棄自己就好。
白雲兮扔了垃圾之後，她才又過來牽住了江興航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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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興航，我們都先各自冷靜一下吧。”
江興航沉默了一瞬，喉嚨微動，嗓音壓得很低，“姐姐不要我了嗎？”
“不是，是先給彼此一點時間吧。”
從認識到確定關係，他們之間好像都來得太快了，以至於根本還來不及了解真正的彼此。
過了半晌，江興航這才點了點頭，“好。那我看著你上去。”
白雲兮倒在自己的床上，她的心很亂。
看著床上兩個情侶枕頭，以及衣櫃裡那一小半的江興航的衣服，她這才意識到江興航這個人已經深深的紮根在了自己的生活裡。
從出現到深埋在她心中，他僅僅隻用了幾個月時間。
白雲兮躺在床上也睡不著，索性坐起來看劇本，她撩開窗簾，突然手指的動作一頓，那樓下站了一個人，高大清瘦的身影顯得尤其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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