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路人甲師父33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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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
沈清辭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月亮還沒升起來，河邊已經有人在放河燈了，星星點點的燈火順流而下，像一條倒映在水麵上的銀河。
河對岸隱隱傳來絲竹聲，不知誰家姑娘在彈琵琶，調子軟軟的，被河風吹得斷斷續續。
“聽說人間的七夕，都會去河邊放河燈。我想著做一份紅糖糍粑，你吃了甜的心情好了，就願意跟我去河邊放燈了。”淩燁麵懷期待。
沈清辭端著那碗糍粑，夾起一塊放進嘴裡。
糍粑外皮焦脆，內裡軟糯，紅糖漿裹得厚厚一層，甜得恰到好處。阿婆的手藝沒得說。
想到他在灶台前燒焦了好幾鍋糍粑，她忍不住笑意，放下筷子，站起來。
“走吧。”
“去哪裡？”淩燁立馬放下斧頭，雀躍道。
“河邊，去放河燈吧。”
河燈是隔壁婆婆親手紮的，竹篾做骨，彩紙做衣，中間放一小截蠟燭。
阿婆說這叫“姻緣燈”，放燈的時候許個願，河神就會保佑兩個人長長久久。
沈清辭接過河燈的時候手指微微一頓，看了淩燁一眼。淩燁已經掏出銅板放在婆婆手裡，認真地說，“多謝阿婆”。
他們走到河邊。河灘上已經站了好些人了，三五成群，有人在點燈，有的在對著河燈竊竊私語。
淩燁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火折子點燃蠟燭，雙手捧著河燈站起來。
燭火在他掌心裡微微跳動，映得他的臉忽明忽暗。
“阿辭，你許願了嗎？”他看著她的眼睛，河燈的燭火照在她的瞳中，明亮溫暖。
沈清辭麵含笑意道，“許了，你呢？”
“我也許了。”他燦爛地笑開。
他們一同扶著把河燈放進水裡。搖曳著微光的彩燈順流而下，彙入遠處那些星星點點的燈火裡。
“你許的什麼願望？”沈清辭有些好奇。
淩燁看著她，忽然想起今天下午他在院裡砍柴，她在樹下看書，微風拂過時，窗外桂花簌簌地落，歲月靜好。
“不能說，說出來就不靈了。”他小聲道。
“阿婆說的是悄悄話不能告訴別人。我是別人嗎？”她抬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臉。
“當然不是！”淩燁急切道，又拉過她的手，垂下頭有些委屈，“但說出來你又要說我傻。”
“說吧，你傻也不差這一回了。”沈清辭拍拍他的頭。
淩燁看著河燈越漂越遠，火光在河麵上倒映成細碎的星子，開口了：
“我的願望是，希望回山之後，我們也能像現在這樣。”
沈清辭看著河麵上那盞漸行漸遠的燈火，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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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風吹過來，帶著桂花的氣息，她慢慢地說。
“我答應你。回山之後，我們也能像現在這樣，從今往後，每年我們都可以出來玩。”
淩燁牢牢地握住她的手，掌心貼著掌心，站在七夕的河邊，看著那盞載著願望的河燈緩緩飄向遠方。
夜深了。河邊的人群陸續散去，河麵上的燈火也一盞接一盞地飄遠了。
他們並肩往回走，青石板路被月光照得泛白，路邊的桂花樹在夜風裡簌簌地落花。
淩燁忽然停下腳步，“阿辭，我們什麼時候回山上？”
“住膩了？”她側頭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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