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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十一點，江畔小樓還亮著燈。
電視停在射擊遊戲的結算畫麵。
陸雲舟和葉知微並排坐在沙發前，手裡各握著一個遊戲手柄，屏幕裡的音樂重複播放。
陸雲舟盯著畫麵，耳朵卻留在門外。
江風擦過院牆，門前石階一直沒有腳步聲。
屋裡的燈全開著，窗簾也沒有拉嚴，客廳的情況清清楚楚落在外麵的人眼裡。
葉知微抱著靠枕，膝蓋並攏，肩頭偶爾抖一下。
她穿著寬鬆家居服，頭發隨意披在肩上，臉上帶著剛睡醒的軟意。
那副樣子，讓人很難把她和鴉羽十二隊聯係到一起。
沙發底下壓著短刃，茶幾後留著轉身的位置，門邊還藏著一根細繩。
這座小樓已經被收拾成了捕獸場。
陸雲舟故意把自己擺在最顯眼的位置，葉知微則坐在離門最近的地方。
隻要有人闖進來，第一眼就會盯上他們。
門外傳來腳步聲。
鞋底踩過石階，一步一步靠近。
葉知微低下頭，手裡的手柄停了下來。
陸雲舟仍盯著電視，拇指在按鍵上輕輕敲了兩下。
腳步停在門前。
下一刻，門板被一腳踹開，門鎖帶著木屑飛進客廳，沉重的撞擊聲震得牆上的裝飾畫晃了幾下。
一個穿黑色長外套的女人跨過門檻。
莉莉絲手裡提著銀色皮包，長發垂在肩頭。
她掃過屋內，目光落到陸雲舟身上，臉上掛著毫不遮掩的殺意。
“陸雲舟，三天到了。”
莉莉絲抬起下巴。
陸雲舟手裡的手柄掉在地上，身體撞到沙發邊緣，隨後抱住靠枕縮了進去。
“別殺我，我明天就去辦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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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發顫，肩膀也跟著抖了兩下。
莉莉絲走近幾步，鞋尖踢開地上的手柄。
“現在才求饒，晚了。”
她彎腰撿起手柄，隨手砸向牆角，塑料外殼當場裂開。
陸雲舟往沙發後麵挪了挪，抬手護住腦袋。
“錢我不要了，鳳家的房子也給你，求你放我一條路。”
莉莉絲盯著他的背影，眼裡多了幾分輕蔑。
這個男人的反應，和她查到的資料完全一致。
靠鳳千儀吃飯，膽小怕死，遇到真正的殺局隻會低頭。
她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兩個高大的男人走進客廳，肩背寬厚，手臂上全是訓練留下的筋肉。
他們穿著灰塔統一配發的戰術背心，腰間掛著短棍與軍刀。
走在前麵的人叫漢斯，臉上有一道斜著劃過眉骨的舊傷。
後麵的人叫傑克，右耳缺了一角，進門後便盯住了葉知微。
莉莉絲抬手指向沙發。
“漢斯，傑克，把陸雲舟處理掉。那個女人帶走，隨你們處置。”
她說完便退到門邊，準備看著陸雲舟死在屋裡。
葉知微抱緊靠枕，身子往後縮了一下。
傑克咧嘴笑了笑，邁步走向她。
“小姑娘，別怕，跟我走就行。”
傑克伸手抓向她的衣領。
葉知微低著頭，肩膀還在發抖，手臂卻已經貼上了靠枕邊緣。
傑克的手掌剛碰到衣服，她抬眼看了過去。
臉上的軟意退得乾乾淨淨。
葉知微左臂架住傑克的肘彎，右手扣住他的手腕，肩膀壓入他的胸口。
她腰身一沉，腳底卡住對方的腳踝，借著傑克前衝的力道將兩條手臂交叉鎖緊。
傑克的脖子被帶向一旁。
哢的一聲。
他的身體僵在原地，膝蓋砸到地毯上，手掌還停在半空。
葉知微鬆開手，傑克歪著腦袋倒了下去。
漢斯的表情變了。
他抬起短棍，衝著葉知微的後腦砸下。
葉知微側身避開，茶幾底下的短刃已經落入手中。
她轉身貼近漢斯，刀鋒沿著他的喉嚨劃過。
漢斯捂住脖子，短棍脫手落地。
血沿著他的衣領往下淌，他張了張嘴，沒能發出完整的聲音，身體重重摔在門邊。
從傑克倒地到漢斯斃命，前後隻隔了一次呼吸。
屋裡多出兩具屍體。
莉莉絲站在門口，鞋跟停在原地。
她看著傑克，又看向喉嚨不斷滲血的漢斯，麵上的輕蔑全都僵住了。
這個結果超出了她的判斷。
灰塔能派進盛安的傭兵，每一個都經過戰場篩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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