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海波盯著那份轉讓協議，臉上的怒氣全沒了。
他帶來十幾名保鏢，本想逼陸雲舟交出店麵。
可看到滿地傷員後，他心裡已經開始打鼓。
眼前這個年輕人，連虎魄堂的產業都敢拿，背後肯定還有依仗。
「你說霍烈欠你一條命？」
董海波捏著手機，聲音低了許多。
陸雲舟坐回沙發，目光落在他身上：「霍承遠病危的時候，醫院下了幾次病危通知，是我把他救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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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海波的手停在半空。
霍承遠中毒那件事，虎魄堂壓得很嚴。
外麵隻知道霍家少爺住院，沒人清楚他差點丟了命。
董海波曾聽霍家人提過，霍承遠能活下來，全靠一位神醫出手。
他當時還猜過那位神醫的身份，怎麼也沒想到，竟然就是眼前的陸雲舟。
董海波趕緊翻出通訊錄，撥通虎魄堂的內部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連說了幾句，聽筒裡傳來的答覆讓他臉色難看。
為了確認，他又撥給霍烈。
電話那頭隻說了一句話：「陸先生說的話，全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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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海波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霍烈親口確認，陸雲舟救過霍承遠，還讓虎魄堂上下把他當貴客對待。
別說一家洗浴中心，就算陸雲舟要拿虎魄堂一塊地，霍烈也不會因為這點事翻臉。
董海波掛斷電話，立刻轉身吩咐保鏢：「全都出去，在門外守著。」
保鏢們立刻收起傢夥，扶著受傷的人離開大廳。
人走乾淨後，董海波彎下腰，額頭差點碰到膝蓋。
「陸先生，剛才是我兒子惹事，我也跟著犯了糊塗。店裡的轉讓手續，我今晚就讓法務辦完，絕不拖到明天。」
他的腰沒有直起來，聲音裡帶著小心。
陸雲舟拿起桌上的協議，手指在封麵上敲了一下：「我要完整的店麵、帳目、設備和證照。手續出問題，我找你。」
董海波連忙點頭：「您放心，全部交給您。」
「還有，店裡的人管好。再有人來鬨，別怪我不給霍烈麵子。」
陸雲舟收回手，話音落下後，董海波立刻答應。
這家店能不能保住，他已經顧不上了。
隻要陸雲舟不繼續追究，至少董家不用再賠上別的產業。
法務團隊連夜趕來，重新核對合同和產權資料。
陸雲舟把程野的名字也寫進了經營協議。
程野今晚出了力，店裡自然有他一份。
等手續處理完，已經接近淩晨。
陸雲舟讓人把傷員送醫，隨後拿出手機，撥給唐錦柔。
電話接通，他把唐少宇在會所鬨事、帶人圍攻程野的事說了一遍。
唐錦柔聽完後，語氣沉了下來：「少宇從小被家裡護著，做事越來越沒分寸。」
陸雲舟靠著沙發，手指按住眉心：「他今天差點把人打壞。」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唐錦柔直接說道：「以後他再找你麻煩，你照自己的辦法處理。別把人打死，別留下終身殘疾，後麵的事我替你擋。」
陸雲舟抬手掐滅菸頭：「我記住了。」
掛斷電話，他看了眼旁邊睡得昏沉的程野。
程野從頭到尾都在睡，連店換了老板也沒聽見。
第二天早上，程野醒來時，腦袋還有些發沉。
他撐著床坐起來，摸了摸空蕩蕩的肚子，才想起昨晚泡澡前喝了不少酒。
洗浴中心的員工已經替他準備好衣服，連鞋子也擦得乾淨。
程野穿好衣服走到前台，掏出手機準備結帳。
「昨晚我們消費多少？」
前台人員把帳單從電腦前撤開，臉上帶著恭敬：「您不用付錢，陸先生已經交代過了。從今天起，您也是這裡的老板。」
程野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著前台看了幾秒，又回頭看向大廳，嘴巴張了張。
「我成老板了？」
他抓住櫃檯邊緣，腦袋徹底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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