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很隨意,就像在聊今天晚飯吃什麼。
“那把劍是你的勇氣,是你藏在心裡不敢說出口的話,是你想做卻又怕的要死的事。趙孟華的劍,就是他敢站在陳雯雯麵前,敢跟她說話,敢展示自己的一切。他的劍拔出來了,不管鋒利還是遲鈍,至少所有人都看見了。”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投向遠方。
“而你的劍,還在鞘裡生鏽。你把它藏的太深了,深的連你自己都快忘了它的存在。喜歡一個人也好,麵對一件難事也好,重要的不是你手裡的劍有多鋒利,不是你有多強。而是你敢不敢把它拔出來,讓別人看到它的鋒芒。劍就在你手裡,拔,還是不拔,是你自己的事。”
蘇墨這番話,沒半點說教的意思,更像是朋友間的瞎扯。但每個字,都像一顆小石子,一下一下的砸在路明非那潭死水一樣的心裡,砸的它起了波瀾。
這個衰小孩將來要麵對的東西,比暗戀一個女孩要可怕一萬倍。
蘇墨不知道路明非命運的具體細節,但他從前世室友那痛心疾首的語氣裡,能拚湊出一個模糊的,充滿抗爭跟悲愴的輪廓。那條路,鋪滿了刀山火海,絕不會輕鬆。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在路明非還是一張白紙的時候,幫他把脊梁骨長出來一點。哪怕隻是一點點,也足以讓他在未來的風暴中,站的更穩一些。
路明非抬起頭,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他看了一眼蘇墨平靜的側臉,又看了看遠方的天空。
最後,他慢慢的,鄭重的站了起來,像完成一個重要的儀式。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仿佛要把過去那些自卑和怯懦全都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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