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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前
賀茂帶著巡防營一隊換防完畢，準備回營。
他這幾日盤算著，要聯係些賀家舊部。
現在還是升得太慢了，才是個副將。
他往後定要接手賀大伯的賀家軍，如今升的快些，往後也能這些舊部多加照顧，對大家都好。
偏生這些老將眼高於頂，不肯主動提攜，可見不是個腦子靈光的。
賀茂心頭怨怪，想法轉了幾個彎，剛好被家裡的丫鬟攔了個正著。
一聽自家老子挨了打，賀茂也顧不得其他，帶上親兵上馬就走。
敢欺負到他家來，這還得了！
還沒等進門，遠遠的，隻見自家府門大開，有些黑衣的府兵正源源不斷的從府裡搬東西。
有不少相熟的鄰裡都認識他，忙七嘴八舌說清楚了情況。
賀茂本就對這個自詡嫡係的表姐沒半分好感。
明明是個隻知吃喝玩樂的草包，偏偏那些舊部一個賽一個的對她好。
現下見此狀況，更是有幾分恨意了。
都是一家人鬨成現在這樣，成什麼體統？
他當即讓親兵圍住了整個府邸，連同那些黑衣府兵手裡的東西也一並奪下扣留。
巡防營的人那邊剛剛露頭，這邊賀辭就知道是賀茂回來了。
“賀小將軍？”她背對著門，麵帶譏諷喚賀茂，眼睛依舊懶懶的閉著。
那邊的賀茂前腳剛進門，後腳賀二爺就殺豬似的開始告狀。
“茂兒，快救救爹，你表姐進門二話不說就開始拿東西，這架勢都趕上陛下抄家了。”
賀茂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父親被釘在牆上，體麵全無，又見堂前那三箭。
他壓著火氣，快步上前將父親放下來，扶著人坐到椅子上。
安撫似的看了父親一眼，他衝著賀辭的方向道：“表姐，都是一家人，放心，我不會怪你的。”
他眉頭緊皺，語氣寬和，卻莫名高高在上，好像在包容賀辭的任性胡鬨。
“我做主，你過來給我父親磕頭，謝個罪，這事就算過去了。”
畢竟表姐還頂著攝政王妃的名頭，這麼做也算給她三分薄麵。
賀二爺立馬狗仗人勢，鼻孔朝天等著賀辭給自己道歉。
賀辭都快被這父子倆的強盜邏輯氣笑了。
她掏了掏耳朵，故作疑問，“謝什麼罪？”
“謝他搬空本家時，我沒有雙手奉上的罪？”
“還是謝他將嫡係的家財一掃而空，卻不知悔改的罪？”
賀辭看著這高高在上的父子倆，冷聲說道：“《禮記》有雲，庶子為父後者，為其母緦。”
“庶子便是擔了繼承之責，嫡母逝世後也隻能穿最輕賤的緦麻。”
她學著裴延的模樣，冷著臉唬人。
“如今我們嫡係一脈尚未死絕，你們不僅要奪財，甚至敢僭越贍養嫡母！”
“怎麼？你們是對我攝政王妃不滿，還是對天下禮法不滿？”
賀茂忍無可忍。
汴京誰人不知他這個嫡係表姐聲名狼藉，她到敢談起禮法了，還敢以攝政王妃自居。
眼下雖進了攝政王府，但王爺卻對她不怎麼上心，沒看今日歸寧都沒陪他回去嗎？
和這種人有什麼好說的。
他今日整治了賀辭，說不定攝政王都要拍手稱快，要和他稱兄道弟呢。
賀茂揮揮手，身後身穿甲胄的士兵一堵牆似的擋在賀辭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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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她過來給我爹謝罪。”他不欲多說，隻長弓從背上取下。
“你目無尊長，賀辭，本將現在就將這三箭還給你。”
這位一無是處的表姐，到生了副好相貌。
他惡意叢生，對準賀辭的臉，“放心，我定會留你性命。”
賀茂之所以在軍中被尊稱為小將軍，正式因為賀家祖傳的箭術。
賀家兒郎，百裡之外可取敵人首級。
賀茂的箭術爐火純青，整個巡防營也無敵手。
“好。”賀辭隨手拾起銀弓，“你若能傷我一根汗毛，今日我就給二叔道歉。”
兩個賀家子弟雙雙拉滿弓弦，相對而立。
賀茂沉不住氣，一箭離弦而去，直奔賀辭麵中。
賀辭同時放手，銀箭破空而出，直直撞向另外一隻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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