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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也沒甚意思。
賀辭忽然覺得索然，無非就些自投羅網卻渾然不知的故事。
果然，沈樅停了一會兒，開始開口細說。
他們這種人，往日裡丫鬟小廝環繞，二人單獨相處的機會並不多。
再不抓緊時間，王府的下人就要找過來了。
嚴冬已餘最後幾日，等過了年，春就要來了。
沈樅靠著牆，輕輕閉眼，“當日我在上京途中，備了聘禮，親手獵了聘雁，一心想回京尋你。”
“忽而傳來消息，說是攝政王求陛下賜婚，要娶你。”
“攝政王與小皇帝糾纏不休，前三位王妃皆因此而殞命。”
“我怕你步其後塵，加了三倍的探子，若有異動，他們會拚死帶你出京。”
人算不如天算，本是為了保護賀辭而留的後手，卻成了他的催命符。
一點一滴，賀辭婚後的種種，沈樅悉數告知。
“阿辭，你坐過的馬車，喜歡的廚子，心儀的布料，樁樁件件，皆是攝政王親手安排。”
“能和你說話的每一個人，事先都經過裴延的審問。”
“從始至終，你從未逃出過他的手掌心。”
賀辭掙紮爬起來，去拉沈樅。
他們這樣不成體統，若是被人撞見了，渾身上下長滿嘴也說不清。
“阿辭，你有什麼想法。”
沈樅肩寬腿長，卻非要靠在賀辭肩上。
他貼著賀辭開口，“我們不回南疆，就在這裡，好不好？”
他今日特意換了宋人的衣服，雖剛剛折騰了一場，但仍舊英姿勃勃，乍一看還以為是哪家的富貴小郎君。
“在這兒做什麼。”賀辭漫不經心，扶著人慢慢挪動。
沈樅忽而一笑，猶如春風拂麵，少年聲音清朗，話隨風四散，“在這兒給你做小。”
“什麼？？？”
賀辭迅速拉開距離，上下掃視。
你個濃眉大眼的，怎麼儘琢磨要給人當小夫君！
沈樅到覺得沒什麼。
在他們南疆女子當家，有能力的女子自然能娶多個夫君。
像他父親，就是先王的側夫君。
“我不和他爭。”沈樅覺得自己很貼心，理直氣壯，“你平日裡隻在王府，若是那天閒了得空了，就來找我。”
“我把他擋在外麵，你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我絕不插手。”
沈樅躍躍欲試，“就算是要燒他家祖墳，我也給你遞火油火把。”
好哇你！
沒想到你不光想做小，你還想做外室！
賀辭瞠目結舌，一巴掌拍在沈樅的後腦勺，“想什麼美事兒呢你！”
她捏著銀針嚇唬他，“再亂說，我這一針下去保你眼斜嘴歪流口水。”
從前他們二人打鬨，賀辭被沈樅氣到不行，就喜歡拿銀針嚇唬他。
沈樅目光懷念，忽然認真，“阿辭，我錯了，我後悔了。”
“當初我隻覺得，自己在京城不值一提，隨便路過一個言官都能置我於死地。”
“我以為我得有了權勢才能和你一起，我以為你能等我，以為一切儘在掌握。”
他從懷中掏出個半舊的香囊。
香囊上針腳歪斜，已都起了毛邊，可以看出，定是主人時時愛撫的緣故。
這是賀辭第一次做女紅的產物，他當初走得急，隻來得及帶走這個。
多少次死裡逃生，攥著它，沈樅才覺得自己又活了。
“我們當真不能......”
“不能。”賀辭也平靜下來，搖搖頭，“你知道的，我從不回頭。”
他們的問題從不止這一個，隻是沈樅深陷其中，忘記了很多。
不遠處，阿讚帶著人四處搜尋，同行的還有青桃和豆玉。
“以前的事，就讓它走吧。”
賀辭壓下心頭的悸動。
怎麼會不心動呢，那是她前世今生，第一個愛過的人。
“當年你走後，我曾經大病一場。”
“醒來後我不相信你會不辭而別，瞞著祖母，帶著丹書鐵券去過你府裡。”
她曾想過，但凡沈樅有一點被逼無奈，她一定捧著丹書鐵券去找陛下，要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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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遇上了一個人。
沈樅似乎預見了結局，臉色開始變得慘白。
“我見到了南疆的彝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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