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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的孩子留不住。”
溫容口出狂言。
賀辭驚得險些從搖椅上蹦起來，“光天化日下瞎說什麼呢。”
她拽著溫容，做賊似地左右看看，轉頭拉著人藏到書肆後院。
後院主要堆些暫時用不上的雜物，平常沒什麼人過來，算是安全。
賀辭鬆開手，指指點點，“膽子真大，那公共場合能亂說話嗎？”
她嚇到的第一秒溫容就後悔了。
他知道不該在大庭廣眾下說這種東西，可他想留下她多待一會兒。
他已經很久沒見東家了。
“那孩子雖不是我的，可也不能留。”溫容看著自己被放開的手腕，抿了抿唇。
“況且陛下眼下的處境不容樂觀，盯著她的不止是我。”
“不可能。”賀辭搖頭，飛身躍上棗樹，“那兩個孩子一定會被生下來。”
平不平安就不知道了。
她那天進宮時特意看過，裴梨的肚子比尋常五個月的大很多，基本可以肯定，還是那對龍鳳胎。
原書中，這對龍鳳胎十分早慧，在賀辭膝下十幾年，卻從未喊過她一聲娘。
他們待賀辭疏離又恭敬，像是對待一個貼身照顧的教養嬤嬤。
後來長大成人，女孩裴若卿遠赴邊疆，憑借賀家女的身份得軍中眾人擁戴，年紀輕輕就戰功赫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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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裴穆南有裴延扶持，順利接過母親手中的權柄，登基成了新皇。
那時賀家已經敗落，賀家夫婦戰死沙場，他們的養子通敵叛國，下落不明。
賀辭本人閉門不出，專心教養孩子十幾年，在汴京權貴圈已查無此人。
裴穆南登基後，賀辭曾經單獨見過他一麵，請求他重審賀家養子的案子。
他紅口白牙，說他自會查明案情，叫賀辭回府聽宣。
她前腳出門，後腳裴梨就因為孩子不和自己親，傷心欲絕，連飯都不肯吃。
兩個自幼沒養在母親身邊的孩子哪能真的看著母親傷心，當下就表示，隻有裴梨才是他們唯一的娘親。
親親娘親都傷心成這樣了，舊事還能提嗎？
自然是不能。
於是賀辭等來的是一封斥責的聖旨。
說她仗著養大皇帝的情分，挾恩圖報，要皇帝叛宗背祖，糾察先皇的過錯。
那封聖旨言辭懇切，字字泣血，仿佛她賀家滿門一貫跋扈，她更是要仗著養育之恩，妄圖垂簾聽政。
賀辭自此心灰意冷，關在王府裡青燈古佛，打算了此殘生。
偏偏命運不肯就此放過她。
有人搜集了賀懷忠在世時的種種，直言賀家名為守疆，實則通敵叛國，中飽私囊。
新皇大怒，命人撤去鎮國將軍府的牌匾，不準設靈堂祭祀，賀家宗廟不得再開。
賀家一脈，徹底成了孤魂野鬼。
賀辭心灰意冷，索性在府中自裁。
因為自裁的地點是她和裴延曾經的臥房，被人誤以為是殉情。
太上皇裴梨感念其忠貞，特許她入皇家陵墓。
賀辭依稀記得原書中裴梨曾拉著幾個人說要造一個超級大棺槨，百年後幾個人還要在一起。
賀辭：......
嘔。
死了也要被拉去做工具人。
總而言之，作為展現女主被全天下寵愛的工具人兒女，這倆是不可能不降生的。
她回憶了半天，溫容也不打擾，隻靜靜陪著。
“？”
賀辭轉頭看他，這廝不知什麼時候居然自己爬上來了。
沒看到書生撅著大腚爬樹的場麵，遺憾呐遺憾。
溫容不知她的惡趣味，從懷裡掏出塊綠豆糕遞給她，“既然如此，那有些事就不必瞞著了。”
“孩子的父親不是某，某也不想承擔教養之責。”
“明日之前，陛下自會得知真相。”
剛咬了一口綠豆糕的賀辭：......
這到底是一本什麼完蛋書，皇宮漏得跟篩子似的，誰想乾嘛就乾嘛。
她沒多管閒事，晃悠著腿啃啃啃。
風清氣朗，陽光正好，天地間的春意鋪散展開。
老棗樹初冒出新芽，好像一些人的人生，再次迎來春天。
一隻胖信鴿遠遠飛進來，搖搖晃晃，勉強停在枝頭。
細弱的爪子撐著圓滾滾的身體，那信鴿小心翼翼落穩，像模像樣的歎了口氣。
賀辭一瞅就樂了，抬手抓下毛團子，艱難的從它胖乎乎的肚子下找出竹筒。
抽出紙條，上頭一連兩個“想你”龍飛鳳舞，足以窺見寫信人的急迫。
得。
狗狗蛇太粘人，得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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