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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太久沒見過這樣的世界了。
李妄呼吸發緊，被賀辭拉著穿梭。
他靜靜的盯著眼前的一花一木，像重獲新生的靈魂。
賀辭隻覺得他呆愣愣的。
想來應當是沒經曆過這種大逃殺，刺激壞了吧。
嘿嘿，看她來把大的！
賀辭輕功很好，帶個人綽綽有餘。
她帶抓著李妄的手上下翻飛，動作驚險十足。
“當心。”她眨眨眼，“最後一下咯。”
勤政殿的窗戶有條縫隙。
她帶著李妄跳上屋頂，守殿的侍衛緊跟追上，賀辭回頭笑了笑。
被易容過的臉平平無奇，一雙眸子卻亮的驚人。
她伸出一根手指，模樣驕傲又狡黠，衝著身後的人晃了晃，“還得練喔。”
話音未落，賀辭牽著李妄一躍而下。
失重的感覺侵襲而來，遠處的地麵突然放大。
賀辭一個鷂子翻身，將仿作的玉璽丟進窗戶的縫隙，以自己為底，一把托著李妄翻出勤政殿前的高牆外。
備受驚嚇的心臟咚咚咚不停，李妄腎上腺素狂飆，明明無比清醒，人卻像喝醉一樣站不穩。
他忍不住問：“貴客，你從前，可否見過我？”
是不是，她也有一點點他們間的回憶。
“呃......”賀辭想到家裡那隻巨型吃醋犬，搖搖頭，“沒，隻聽過你的名字。”
寒山公子算皎月坊的頭牌，說是名動汴京也不為過。
李妄的眸子迅速暗淡，低低應了一聲，“嗯。”
賀辭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
眼下已經安全了，她放開手，“我要去見一個人，李妄你還跑得動嗎？”
去看看蕭宇怎麼樣了。
“跑得動。”李妄立馬接話，迫不及待。
他忽然發覺自己有些魯莽，慢慢補了一句，“方才沒費什麼力氣，不著急。”
一切又變成灰色了。
“也行。”
賀辭撓撓頭，“你那兒還有別的人皮麵具嗎？咱倆剛鬨了一通，得換張臉了。”
李妄：“有。”
他邊翻袖子裡的東西邊和賀辭閒聊。
“貴客要看的是什麼人？”
賀辭：“老叫貴客怪怪的，你喚我賀娘子就好。”
“是我幼時的玩伴，算朋友。”
青梅竹馬。
李妄擦去她臉上的油彩，執筆垂眸，心沉了一瞬。
未成婚的女子都喚做姑娘，她要自己喚她賀娘子，那就是已經成婚了。
還有這位青梅竹馬，先前到皎月坊時，身邊也跟著位相貌不俗的男子。
人太多了。
李妄不動聲色，賀辭不知他心中已百轉千回。
她有點餓了。
之前在皎月坊也沒吃幾口，又上躥下跳半晌，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她耐心等李妄在自己臉上寫寫畫畫。
賀辭：“你餓嗎？想不想嘗嘗禦膳房的菜。”
說不定有什麼辣的，李妄也能嘗一嘗味道。
“好。”李妄從不注重口腹之欲，但有方才的變化，他心底也多了一分不明不白的期待。
期待什麼呢？他不敢去想。
一拍即合，立馬出發。
等李妄也換好了新的麵具，二人當下就要去偷偷吃飯。
賀辭弓腰邁步，發誓要從最黑暗最引不起注意最不直白的路悄悄走。
李妄突然開口：“何不從屋頂走？”
對哦！
賀辭頭頂亮起小燈泡。
宮裡守衛大多聚集在勤政殿和喜樂宮周圍，以她的武功，去個禦膳房輕輕鬆鬆啊。
隻是......
她看著李妄的手，有點為難，“剛剛是緊急情況，不想過分親密的話，要不你拉著我的袖子？”
慢是慢了點，但是好歹保住了李妄黃花大小子的清譽。
“不必。”李妄上前一步，主動牽住賀辭的手，“一切以安全為先。”
看看，多麼善解人意。
賀辭流下兩條寬麵條淚。
等著，姐一定不讓你沾一絲塵土。
她牢牢牽著李妄，足尖輕點，飛身出發。
在她沒注意的角落，李妄的眸中閃出點點驚歎，嘴角不由自主勾起。
夜景下的皇宮，美不勝收，而比這一切更美的人，正停留他前方。
賀辭對禦膳房熟門熟路，不一會兒就到了。
她撒開李妄，三兩下捅開禦膳房的門鎖，衝他招手，“快來。”
好神奇。
明明分開後一切都失去了顏色，可他卻仍然能清晰看見她身上粉色的宮裝。
李妄聽見了自己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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