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陣紋和甬道中的一樣。」
「隻是這裡的規模更大。」
「但是這裡的陣紋已經沒有任何效果了。」
伊琳娜也是蹲下身，目光落到了地麵之上。
在這裡的地麵上刻著數個圓形凹槽，大小剛好能容納一個人。
每個凹槽邊緣，都連接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線條。
顧青看了一眼，目光轉向另一麵牆壁。
「繼續翻譯。」
契約空間內的塞西莉亞微微點頭，她曾是光明教廷第一任聖女，對這些古老文字再熟悉不過。
可看得越多，塞西莉亞的臉色就愈發難看。
「聖音計劃的目的，是用特殊音律控製深淵生物的意誌。」
「教廷認為，所有擁有精神核心的深淵生物，都存在一個無法抵抗的控製頻率。」
「隻要找到這個頻率，便能讓目標服從命令。」
一旁的梅麗桑德原本還沉浸在伴生聖器殘片修複本源的喜悅中，可聽見「精神核心」幾個字後，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神色猛然一怔。
塞西莉亞繼續翻譯。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教廷捕獲了大量深淵音律族成員當做自己的實驗目標。」
「他們將實驗目標鎖在聖輝封鎖陣中，再以不同頻率的聖光反覆轟擊精神核心，記錄目標的反應。」
顧青看向石室地麵的圓形凹槽。
那些根本不是普通陣法節點，而是固定實驗體的位置。
旁邊那些延伸出去的符文，則負責將聖光頻率傳入實驗體的精神核心。
先前看到的「聖輝封鎖」負責禁。
「淨化汲取」則會一點點抽走實驗體的力量，確保它們沒有反抗的可能。
真是好手段！
契約空間中的梅麗桑德緩緩抬起頭，一臉震驚與麻木。
「音律族————」
她隻說了三個字，聲音便停住了。
塞西莉亞看了她一眼，沒有隱瞞。
「實驗記錄中提到，深淵音律族的精神核心對聲音最敏感，是最適合測試控製頻率的目標。」
「教廷一次次調整聖光頻率，不斷轟擊實驗目標。」
「一旦實驗目標的精神核心破碎，就直接丟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而精神失控的，則繼續觀察。」
「最後還能保持意識的，則進入下一輪實驗。」
契約空間內，梅麗桑德目光穿過契約空間，落到了那古教廷文字最後一段。
她能聽出來，塞西莉亞故意沒有翻譯這一段。
「幫我翻譯這段。」
梅麗桑德抬頭看著塞西莉亞，眼眸中帶著一絲哀求。
塞西莉亞沉默兩秒，還是將最後一段翻譯了出來。
「聖音計劃最終未能找到穩定的控製頻率。」
「所有實驗目標，都在反覆轟擊下出現精神崩潰、本源畸變以及音律失控。」
「教廷判定，計劃失敗。」
塞西莉亞停頓了一下，看著梅麗桑德繼續道。
「為避免實驗內容泄露，也為清除所有知情目標，教廷對深淵音律族進行了滅口。」
最後兩個字落下，梅麗桑德的身體開始顫抖。
她一直以為，音律族死在了戰爭中。
族地被毀，族人失蹤，她被迫逃離。
後來梅麗桑德回去尋找過很久，最後隻找到了大片被聖光灼燒過的廢墟。
她原本以為族人也跟她一樣逃走了。
可現在她才知道，她的族人都被抓來這裡，用於什麼狗屁試驗。
梅麗桑德的雙拳一點點握緊。
指甲刺破掌心，血珠順著指縫落下。
眼睛死死盯著文字投影最下方那個完整的光明教廷徽記，紫色音波從梅麗桑德體內一圈圈散開。
地麵上的黑霧被推向遠處，連契約空間都傳出低沉嗡鳴。
塞西莉亞手中長鞭已經浮現，卻沒有落下。
她出身光明教廷。
甚至曾是教廷第一任聖女。
但最終，她卻是見識到了教廷的最黑暗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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