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嘉榮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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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內所有人裡，隻有祁雲舟和謝澤川最摸得透顧景升的性子。
他摩挲懷表這個動作，從來不是隨便玩玩，實打實就是他的心情晴雨表。
而且隻有兩種極端狀態，沒有中間地帶。
要麼是心境鬆弛，心情極好，萬事都能包容，待人格外寬和。
要麼是心底壓著火氣，情緒沉到穀底，周身暗流翻湧，誰碰誰倒黴。
兩種狀態對半開，反差極端，沒人敢隨便揣測，更像是一場沒人敢輕易入局的豪賭。
也正因如此，每次各大豪門名流齊聚的晚宴上，隻要顧景升抬手摸起懷表，全場氛圍都會瞬間變味。
無形之間，整場宴會就成了一張賭桌。
眼力見足的圈內人都會默默觀望試探。
賭對了，撞上他難得的好心情，能得他幾分寬容，趁機攀談兩句，說不定就能拿下旁人求都求不來的頂級合作，直接平步青雲。
可一旦賭錯，趕上他心情陰鬱的時候，能近身見一麵，就已經是極限。
往後再也別想有任何交集，直接被徹底劃出顧景升的核心圈層。
這是港圈默認的規矩，沒人敢輕易僭越。
幾人在清淨茶室閒聊品茶，慢悠悠消磨掉大半個黃昏。
落日餘暉透過窗欞灑進來，把屋子染得一片暖色，直到天色徹底暗下來，幾人才起身動身，驅車趕往檀雲會所。
斟酌再三，比起浮華喧鬨的高端宴席，私密性拉滿，氛圍鬆弛自在的檀雲會所，最適合他們幾人私下小聚。
謝澤川早就提前安排好了包廂和晚餐，方方麵麵打理得妥妥當當。
等車子抵達會所，雅致清淨的包廂早已布置完備，一應俱全。
唯獨溫嘉宜約好的孟溪園還沒到。
溫嘉宜怕幾人坐著乾等無聊，心裡惦記著朋友，便主動打算下樓去門口接孟溪園。
可消息剛發出去，就被孟溪園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對方消息回得很快，字裡行間爽朗又執拗，死活不讓她特意跑下樓折騰。
隻讓她安心待在包廂陪大家，自己跟著大堂指引直接上樓就行。
溫嘉宜看著屏幕，無奈彎了彎唇角，隻好作罷，安靜坐在包廂裡等人。
孟溪園推門進來的那一刻，謝澤川安排的晚餐剛好上桌。
暖融融的水晶燈光落在精致的餐盤上，氤氳著溫柔的煙火氣。
包廂裡的座位早就被謝澤川提前安排好。
顧景升穩穩坐在溫嘉宜右手邊，姿態慵懶矜貴。
她左手邊特意空出的位置，就是留給孟溪園的。
這是孟溪園第二次和他們幾人同桌，可心底的局促感半點沒少。
在座的全是港圈頂層人物，家世、底蘊、地位，無一不是頂尖。
隻有她出身普通，完全是沾著溫嘉宜的光，才有幸坐在這裡。
圈層之間那道無形的壁壘像層薄紗，隱隱透著疏離，讓她始終沒法徹底放鬆。
好在祁雲舟性格活絡會暖場，最擅長化解尷尬。
整場飯局他笑語不斷，隨口聊著港圈商圈、名流貴胄的新鮮八卦，分寸得當又風趣。
細碎的閒談慢慢衝淡了席間的陌生感，氛圍漸漸鬆弛熱鬨起來。
閒聊間隙，祁雲舟忽然話鋒一轉，收了玩笑的語氣，帶著幾分真切感慨：
“嘉榮集團最近動作倒是挺大。”
話音落下的瞬間，溫嘉宜握著白瓷湯勺的手腕，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溫熱的菌湯冒著淺淺霧氣，她垂著的長睫輕輕顫了顫，原本勻速喝湯的動作驟然停住。
幾秒後，她才緩緩抬眼，澄澈的目光淡淡落在對麵祁雲舟身上，神色平靜得挑不出半點波瀾，完全讓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祁雲舟見她接收到了話題，以為她感興趣，笑著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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