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六聖之中，你最勢單力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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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妖大戰已有七百餘年了。
天庭大殿恢複了舊觀，廊柱重新立起，穹頂上的星河也重新鋪就，隻是比從前暗淡了些......
周天星鬥大陣重煉的陣盤已經完善。
帝俊高居天地寶座。
太一站在他右側，沉默寡言，混沌鐘在手中的這些年，他整個人像被抽去了什麼，說話做事都帶著一股提不起勁的味道。
他每日以神識探查混沌鐘，七百年來卻從來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通天似乎隻是將其借用了一百年，從未催動，也沒有留下任何東西。
這讓太一稍稍安心，卻也更想不通......
借了不用，圖什麼？
這些事先不去想了。
眼下有更棘手的事。
殿中站著一個妖聖，名叫禺疆，蛇身人麵，生得一雙豎瞳，是妖族中擅長煉器的一位，他手中捧著一柄短劍，劍身灰白，隱有骨紋，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陰寒之氣。
“帝君。”
禺疆的聲音有些發顫，不知是激動還是緊張：“臣在南荒廢墟中偶然發現，以人族骸骨煉製的器物可破巫族肉身。”
殿中靜了一瞬。
帝俊微微坐直了身子，太一的目光也落在了那柄短劍上。
禺疆將短劍雙手呈上，帝俊伸手接過，指腹在劍身上輕輕一劃，劍身溫熱，骨紋細膩，觸手竟有一種奇異的親和感，像是這柄劍在主動迎合持有者。
“試過？”帝俊問。
“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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禺疆咽了口唾沫：“臣以戰死的巫兵屍骸做了試驗，尋常法器打上去如擊頑鐵，但這柄劍......一劃即開，巫族肉身的強橫在它麵前形同虛設。”
殿中低聲議論起來。
帝俊沒有說話，將短劍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然後放在案上。
“你怎麼想到用人族骸骨煉器的。”
禺疆低頭道：“臣本是在廢墟中撿拾材料，無意間混入了人族骸骨碎片，煉成之後發現器物性質大變，後來專門試驗，確認了人族骸骨中的某種氣息恰好克製巫族肉身。”
帝俊看了他一會兒，點頭讓他退下，轉頭看向殿中眾人。
“諸位都聽見了，有何想法。”
鯤鵬第一個開口：“若此法為真，可大規模煉製，以人族骸骨為材，鑄成克製巫族的靈兵，我妖族勝算大增。”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帝君，此物當名為......屠巫劍。”
屠巫劍。
三個字落地，殿中沉默了片刻，隨即炸開了鍋，妖聖們七嘴八舌地議論，有人叫好，有人猶豫，有人麵露不忍，但總體而言，讚成的人占了多數，巫族肉身強橫是妖族最大的苦手，若能克製這一點，巫妖之間的實力天平將徹底傾斜。
白澤皺著眉沒有吭聲，飛廉和商羊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遲疑，九嬰......如今隻剩五顆頭了......倒是躍躍欲試，八顆頭時他就好戰，少了三顆頭也不改性子。
帝俊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伏羲身上。
伏羲一直站在角落裡，手裡攥著竹簡，麵色平靜得近乎冷淡。
“伏羲，你怎麼看。”
伏羲抬起頭，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此法確能製巫，但有一樁......人族是女媧娘娘所造。”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殿中的喧囂一下子就收了。
伏羲繼續道：“以人族骸骨煉器，等同於屠戮人族取材，人族是女媧娘娘摶土造出的種族，是娘娘證道的根基，此事繞不過娘娘那一關，若娘娘不允，我等強行行事，隻怕招致聖人震怒。”
鯤鵬冷聲道：“女媧娘娘也是妖族聖人，巫族若滅了我妖族，她的根基又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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