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被剝離出來，更多的修羅族人正在成形，新生的修羅族人一個接一個地走出大陣，站在島上，茫然四顧。
冥河老祖看著自己的造物，笑容滿麵，像是一個看著滿倉糧穀的農人。
後土的目光從修羅族身上移回大陣，看著那些正在被分解的亡魂，看著那些被剝離出精純魂力後丟棄的殘渣，看著一批又一批的亡魂被消耗，被轉化，被塑造，她終於皺起了眉。
“冥河。”
冥河老祖正在興頭上，被她一叫，略有些不耐煩地轉過頭來：“祖巫何事。”
“你還要造多少。”
“自然是越多越好。”
冥河老祖理所當然地說：“修羅族初生，族口稀少，還需大量魂力方能繁衍壯大，我打算將血海中積聚的亡魂全部用上，煉出百萬修羅族眾，不，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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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些亡魂是逝去的生靈，你將它們儘數煉了，它們怎麼辦。”
冥河老祖愣了一下，旋即笑了：“它們，它們已經是死物了，魂力散亂，神識消磨，不煉也是白白在血海中飄蕩，不如物儘其用。”
“它們不是死物。”
後土的聲音沉了下來：“它們是曾經活過的生靈，有記憶，有執念，有不該被磨滅的痕跡，你把它們煉成修羅族，等於將它們徹底抹去，連最後一點殘存都留不下。”
冥河老祖收起了笑容，看著後土，目光中多了幾分不悅。
“祖巫，你攔我做什麼，我造修羅族是我的造化，與巫族無涉。”
“我不是攔你的造化。”
後土盯著他：“我是攔你濫用亡魂，這些靈魂不是你的材料，它們隻是暫時聚在血海中無處可去，”
“無處可去。”
冥河老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忽然變得尖銳起來：“祖巫說得沒錯，它們無處可去，可它們無處可去不是我的錯，是這洪荒天地沒有給它們一個去處，它們飄在血海中，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怨氣越積越重，遲早要出大禍，我拿它們造修羅族，至少還物儘其用了。”
他頓了頓，看著後土，忽然反問了一句：“祖巫既然覺得我做得不對，那你告訴我，這麼多的亡魂，該怎麼安置。”
後土張了張嘴，沒有出聲。
冥河老祖的問題像一把刀，精準地戳在了她最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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