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溜溜地轉個不停,全身直打哆嗦,可那一點機靈勁兒卻藏不住。
「你說吧。」
黃鼠狼咽了口唾沫,先磕了個頭,再抬起頭來時,那話竟一句是一句,條理分明。
「回虎爺的話。小的黃三,原在烏梢嶺蛇大王手下,當個巡風的差。山下的事,小的從頭說起……」
「頭一撥下山的,是烏梢嶺的青條哥,帶著兩個鼠兄弟。前天戌時下的山,走的西邊黃泥道,要去落雁坳裡捉人。子時沒回,醜時還沒回。」
「到昨兒一早,三具屍首,就在黃泥道口那棵老槐樹底下擺著。」
「不是橫七豎八地倒著,是齊齊整整,頭朝山上擺著的。」
「青條哥那麼粗一條水蛇,渾身上下就咽喉底下一道口子,細得跟紙割的似的。兩個鼠兄弟身上倒乾乾淨淨,沒傷,隻是七竅裡滲著一絲青煙。」
「第二撥,是主峰的兩位灰狼哥。」
「昨夜亥時下的山,走的當中官道,說要給大王搶個『熱乎的』回去。今兒天沒亮,也回不來了。屍首在官道岔口的界碑邊上,還是那樣……頭朝山上,擺得整整齊齊。」
「小的當時就躲在道邊草棵子裡,從頭看到尾,大氣沒敢出一口。」
「那老道,就一個人。青布道袍,白鬍子,腰裡別一柄桃木劍,三寸來長。殺妖的時候,劍也不見怎麼出鞘,就是一道青光,一閃,妖就沒了。」
「殺完了,他也不追。」
「他隻守三條道,西邊黃泥道,當中官道,東邊溪澗小路。三條道的山口,各釘著一張黃紙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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