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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青山上，靈氣波動。
“是知秋那丫頭嘛？”
文戰蒼的大嗓門忍不住喊了一聲。
翠輝山上，一個側峰能出兩個築基修士。
這實力，估計黃月宗都會前來邀請。
事實上，在此之前，黃月宗已經派人來和李知秋談過了。
但每次李長青都不在，此事便擱置了下來。
見此一幕，黃月宗的修士們，都紛紛側目看向李長青。
李長青則是皺了皺眉，周圍趕來的修士太多了。
魚龍混雜，說不定就有那自身築基不成，便蓄意搗亂之輩。
“失陪！”
李長青對著一旁的戚子蓮和趕出來的蘇大海一拱手。
隨即飛身返回長青峰，親自坐鎮。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凝聚的靈氣有些薄弱！”
長青峰上，李長青早已布下一座一階上品的聚靈陣。
這條件，遠比當初他在赤鴉城的山洞中修煉時要好上太多。
可即便如此，依舊沒能吸納足量的靈氣。
李長青心中為李知秋捏了把汗。
幾個時辰後，蘇大海籌辦的宴席已然落幕。
可離場的賓客卻寥寥無幾。
眾人都在等候，想親眼看看這名女修能否成功築基。
“呼~”
天地間好似刮起一陣大風，原本彙聚在峰頂的濃鬱靈氣瞬間消散一空。
“失敗了。”
圍觀的修士之中，有人滿心惋惜，有人暗自慶幸，還有人抱著看好戲的心態冷眼旁觀。
世間百態，儘數在此。
李長青無從知曉，李知秋究竟是敗在了築基的哪一關。
片刻後，石門緩緩開啟，李知秋麵色蒼白地緩步走出。
“師父，對不起，我失敗了。”
“不要說對不起！”
李長青抬手落在李知秋肩頭，渡入自身靈氣，為她疏導體內紊亂躁動的靈力。
“折戟在第幾關？”
“第三關。”
築基第三關，神識關，亦名問心關。
當初李長青突破此關時，格外輕鬆。
一來是原主父母雙亡，李長青在世俗間再無牽掛。
二來是築基之前，他從未被兒女情長牽絆，更是刻意避之。
所謂太上忘情，一心向道。
修仙之人，先修人身，再修大道，終證仙道。
李知秋嘴上不曾言語，心中卻始終對張之賀念念不忘。
近些年赤鴉城暗流湧動，她縱使心性遲鈍，也能察覺周遭的異常。
再加上早年李家的種種牽絆，這女子終究是沒能放下執念。
“無妨，為師會想辦法......”
李長青原本打算，為李知秋煉製延壽丹，助她延長修行歲月。
可這番話，他到了嘴邊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師父，我想去赤鴉城待一段時間。”
這一次，李長青沒有拒絕。
築基失敗，她如今已三十餘歲，好在日後自己可為她煉製延壽丹。
保她再活百年不成問題。
這份壽數，於凡人而言，已是極致長壽。
可對於見過修行天地、知曉長生大道的修士來說，明知壽數將儘卻無力突破，這般滋味，著實煎熬。
而對於張之賀而言，這亦是一場殘酷的考驗。
“好，你先穩固自身修為，為師親自帶你前往。”
事已至此，他此前特意為李知秋煉製的一爐精品築基丹，已然是他能做到的極致。
萬般皆是命數，半點不由人。
......
半月後，李長青帶著李知秋辭別翠輝山。
李知秋細細收拾著自己的物件，滿心不舍。
她忙前忙後，嘴裡念念叨叨，卻又手足無措，時常獨坐池塘邊，望著池中兩隻碧水鵝怔怔發呆。
李長青讓她將兩隻碧水鵝一並帶走。
李知秋依言照做，將兩隻靈鵝收進了靈獸袋。
可臨行之際，她又鬼使神差地往食槽中添了一捆靈草。
若不是李長青及時出言提醒，她險些又下意識咂嘴。
嘴裡“奏奏奏”地輕喚著兩隻呆鵝。
望著身後愈發渺小的翠輝山，李知秋仿若變回了當年那個紮著羊角辮的小丫頭。
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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