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緊緊抓住了沈清漪的手。
她的手很軟，指尖微涼。
像被夜風吹過，又像本就帶著一點清冷。
她沒有掙開陸行的手。
沈清漪隻是輕輕蜷了蜷手指，像是在回應他的緊張。
隨後，她的指尖緩慢地扣進他的掌心。
兩人十指連心。
路燈昏黃的光落在地麵，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也拉得很近。
陸行低頭看了眼兩人相握的手。
剛才那點慌亂，像是被這一握慢慢壓了下去。
他擡起頭，看向沈清漪。
這一次，陸行沒有再躲著她的視線。
心愛的女孩就在眼前，他當然要好好地看著她。
沈清漪也看著他。
女孩眼底還帶著一點笑意，像剛才故意逗他的餘韻。
可那點笑意很快便漸漸安靜了下來，化為了認真。
她沒有催促他，也沒有說話。
隻是站在那裡，安靜地等著陸行的下文。
陸行輕輕吸了一口氣，胸口卻還是有些發緊。
“沈清漪。”
“嗯。”
沈清漪應了一聲，聲音很輕，卻很清楚。
陸行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
“我喜歡你。”
話音落下，沈清漪的眼眸微微睜大。
早就猜到他要表白了。
從他今天晚上不自然地繞路開始，她就猜到了。
可真正聽到他說出口，心臟卻還是狠狠跳了起來。
砰……
砰砰。
他又向自己告白了呢……
沈清漪唇瓣動了動，一瞬間，她幾乎想立刻答應他。
可是話到嘴邊，又被她悄悄咽了回去。
她想聽他說完。
想聽這個還沒有長大的陸行，認真、笨拙地把心裡的喜歡，一點點說給她聽。
於是最後，她隻是又“嗯”了一聲。
陸行看著她，掌心裡能感覺到女孩的溫度。
真正把告白說出來後，那股遲來的緊張，竟一點點湧了上來。
不過他仍然沒有移開視線，而是繼續說道：
“最開始的時候，我……其實沒想和你扯上關係。”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沈清漪眨了眨眼。
陸行看著她，語氣帶了點無奈：
“因為你實在太漂亮了。”
陸行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調侃，也沒有刻意討好。
他隻是很認真地陳述著自己當時的想法：
“漂亮到我覺得，我們大概不會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說完後，低頭抿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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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開始，我下意識地想躲開一點。”
“怕靠得太近，也怕自己是想太多。”
沒有華麗的修飾，也沒有什麼花哨的詞。
可偏偏就是這種直白，讓沈清漪心口軟了一下。
還是這麼傻傻的。
她低頭看了眼兩人牽著的手，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手。
“不許這麼說。”
沈清漪擡起頭，眼神很認真地看著他。
“怎麼會呢？”
她輕聲說道：
“你也很帥的呀。”
陸行：“……”
他喉嚨動了動，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沈清漪看著他突然卡殼，眼裡又浮起一點笑。
陸行的耳根被她看得有些發熱。
他偏開視線一瞬，又很快重新看回去。
“後來……”
陸行頓了頓，重新開口：
“我們聯繫越來越多了。”
“吃飯，散步，聊天……”
他說到這裡，聲音慢慢放低。
那些細小的畫麵，在他腦海裡一幕幕浮現。
食堂裡她坐在對麵，咬著筷子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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